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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工地夜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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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过后的第三天,青岚大学开学了。

校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从校门口涌进来,像潮水一样。食堂重新排起了长队,图书馆的自习区又坐满了人,连思源湖边都多了好几对散步的情侣。王小明夹在人群里往教学楼走,背包里装着新领的教材,兜里揣着那枚转化了百分之二十七的铜币。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不暖。

夺魄上人的那封信还压在宿舍抽屉最底下,“以眼还眼”四个字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抹不掉。他每天晚上打坐之前都会把信拿出来看一遍,不是为了吓自己,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个人还没来,但他一定会来。

开学第三天,赵凯打来电话。

“小明,工地又出事了。”赵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昨天晚上,阵法被人动了。有个工人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三号楼那边有光,绿色的,像鬼火。他吓得跑回工棚,没敢出来。今天早上我去看,埋玉片的地方土被翻过了,八块玉片被人挖走了六块。”

王小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八块玉片,六块被挖,辟邪灵纹阵的核心被破坏,阵法的防护功能至少削弱了七成。如果夺魄上人的人趁今晚再动手,三号楼扛不住。

“剩下的两块还在?”

“在。但我没敢动,等你来看。”

“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王小明去找莫老。道观的后院里,莫老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手里拿着一个细嘴水壶,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灰白的头发上,斑斑驳驳的。

“夺魄上人动手了。”王小明把事情说了一遍。

莫老放下水壶,沉默了一会儿。

“他急了。”莫老说,“你消除了追踪标记,他找不到你,只能用老办法——动你身边的人,逼你出来。赵凯家的工地是他手里唯一的饵,他只能用这个。”

“那我回去,不是正中他下怀?”

“是。”莫老看着他,“但你不得不去。赵凯是你同学,他爸对你也算客气。你要是不去,他们父子俩扛不住。”

王小明咬了咬牙。

“我回去。但不是一个人回去。”他看着莫老,“宗门能不能派执法队去碧云城?夺魄上人如果亲自出手,我一个人扛不住。”

莫老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那盆兰花。兰花开着白色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执法队的事,我来安排。但你明天先回去,看看工地的情况。玉片被挖了六块,阵法还能用吗?”

“能用。但效果大打折扣。原来的阵法能挡住筑基期以下的邪气入侵,现在只能挡炼气三层以下。”

“够用了。夺魄上人不会亲自去工地动手——他丢不起那个人。一个筑基后期的外门长老,偷偷摸摸去拆一个凡人工地的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莫老转过身,“他会派手下的人去。炼气期的弟子,你能应付。”

王小明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但石头还在。

第二天一早,王小明坐火车回碧云城。沈清月没跟来——莫老说她在青岚还有任务,走不开。但碧云城联络点的人会在工地附近盯着,有事随时支援。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他靠窗坐着,把铜币攥在手心里,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八成五的空间,炼气六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了。离七层还有一段距离,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不急。

火车到碧云城的时候是中午。王小明出站,赵凯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袋垂下来像两片枯叶。

“上车。”

王小明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出车站。赵凯握着方向盘,手在微微发抖。

“我爸昨天血压又高了。医生说再不住院,可能会中风。他不听,说工地的事不解决,住院也不安心。”赵凯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小明,你说那个夺魄上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家那块地。”

“地可以给他。”赵凯的声音突然拔高,“我爸的命要紧!”

王小明看着他,没说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赵凯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但王小明知道他在哭。他没劝,也没拍他的肩膀。有些时候,人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个结果。

绿灯亮了,赵凯直起身,擦了擦脸,继续开车。

工地的大门关着,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王小明灵眼扫过去——车里坐着两个人,都是炼气三层,灵气偏灰黑色,是幽冥教的外围弟子。碧云城联络点的人还没到,或者已经到了但没露面。

赵凯按喇叭,保安开门。车子开进去,停在工棚旁边。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塔吊停着,搅拌机停着,连看门狗都不叫了。三号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工地东北角,外墙还没粉刷,红砖裸露着,像一具没穿衣服的骨架。

两人走到三号楼前。王小明蹲下来,用手扒开埋玉片位置的浮土。土被翻过了,很松,一扒就开。坑里的玉片没了,只剩一个空空的坑。他又去看第二个埋点,也是空的。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全是空的。

“六块被挖,两块还在。”

王小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灵眼扫过整栋三号楼——剩下的两块玉片还在运转,但孤掌难鸣,辟邪灵纹阵的光罩已经从笼罩整栋楼缩到了只覆盖二楼的一小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墙还在,但周围的墙体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干旱的河床。

“剩下的两块玉片撑不了几天。”

赵凯的脸白得像纸:“那怎么办?”

王小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四块新的玉片。他在雾隐谷的时候多刻了几块,本来是为灵韵阁开店准备的,没想到提前用上了。

“重新布阵。”

他蹲下来,把四块新玉片分别埋在被挖的六个位置中的四个。不是全部补满,是选择性补位——四个角各补一块,把阵法的核心骨架重新搭起来。八块玉片变成六块,阵法的强度只有原来的六成,但覆盖范围能恢复到整栋楼。

赵凯和两个工人帮忙埋玉片。王小明站在三号楼前面,闭眼,在脑海中重新推演阵法的结构。六块玉片,六个方位,灵子连线形成一个八面体——缺了两个面,但核心结构还在。辟邪灵纹阻挡邪气,导灵灵纹引导地下的灵脉灵气补充消耗,坚固灵纹稳定阵法。

“六成,够了。”

他走到第一个埋点,手按在地面上,金光涌入地下,激活玉片上的灵纹。玉片亮了,淡金色的光从地下透出来,然后暗下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六块玉片全部激活。地面下,灵子连线重新连接,从第一块玉片延伸到第二块,第二块到第三块,一块接一块。淡金色的光罩再次升起,比上次薄了很多,像一层快要破掉的保鲜膜,但至少把整栋楼罩住了。

“好了。”王小明站起来,额头冒了一层细汗。

赵凯看着三号楼,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

“小明,这样能撑多久?”

“对方不来,撑一个月没问题。对方来了,看修为。炼气三层以下,进不来。炼气三层以上,能挡住一时半刻。”

“那要是筑基期的呢?”

王小明看着他,没回答。赵凯的嘴唇抖了一下,没再问了。

从工地出来,天快黑了。赵凯要请王小明吃饭,王小明说不用,让他回去陪他爸。赵凯不依,非要请,说“你大老远跑回来,饭都不吃一口,我爸会骂我”。两人在路边的小饭馆坐下,赵凯点了四个菜,要了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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