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复核测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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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垂下来,水灵气散了,水滴顺着手指滴在擂台上。
灰衣执事宣布:“王小明胜。”
张远志在表格上写分数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衣执事和蓝衣执事。灰衣执事微微摇头,蓝衣执事面无表情。
“王小明,第三项得分——”张远志的声音顿了一下,“九十二分。”
赵大壮在台下倒吸一口凉气。九十二分,不低,但按王小红的表现,至少应该九十五分以上。三项综合下来,虽然总分还是甲等,但被拉低了。
王小明从擂台上下来,没说话。他看着张远志,张远志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张远志移开了目光。
“复核测试结束。”张远志收起表格,“结果会在三天内公布。散了吧。”
人群散了。赵大壮跑过来,一巴掌拍在王小明肩膀上:“你刚才那一拳太帅了!水盾碎了,拳头停在胸口,跟上次一模一样!”
“九十二分。”王小明说。
“九十二分不错了,甲等就行。他不敢给你打太低,两个副评委在呢。”
王小明没接话。
周胖子从长桌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叠灵材辨识的评分表。他看了王小明一眼,压低声音:“你那灵材辨识,我给你打了满分。十种全对,细节全对。外门弟子中,你是第一个。”
“谢谢周管事。”
“别谢我。是你自己本事。”周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张远志从擂台边走过来,经过王小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灵眼,确实好用。但修炼界不是只有灵眼。”他走了。
王小明站在练功场中间,看着他的背影。灰色道袍,银色令牌,走路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死死的。
“我知道。”他在心里说。
回到青玄院,王小明把铜币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淡金色的区域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涂了一层金粉。他用灵眼看了一遍,晶胞稳定,连接牢固,转化效果持久。
复核测试结束了。甲等,应该是甲等。张远志想卡他,但没卡住。灵力测试甲上,灵材辨识甲等,实战对练九十二分,综合下来肯定是甲等。
但张远志这个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他会找新的办法,新的角度,新的手段。王小明把铜币翻了个面,背面的红褐色还没有变。他用灵眼测量了一下,转化率大概百分之五多一点。离铜变金还有很长的路。
他把铜币揣进兜里,推开书房的门,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翻到记录转化数据的那一页。
“月圆之夜,灵子活性增强,转化效率百倍。下一次月圆在七天后。利用好这七天,巩固炼气六层修为;七天后的月圆之夜,争取转化率达到百分之十。铜币变金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老槐树的枝条上,新芽已经冒头了,嫩绿色的小点,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格外显眼。春天快到了。
下午,王小明去杂役区找张伟。张伟正在后院劈柴,光着膀子,汗流浃背。他看见王小明,放下斧头,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听说你今天测试拿了甲等?”
“综合应该是甲等。正式结果三天后出来。”
“那肯定没问题。”张伟坐下来,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张远志那孙子没刁难你?”
“刁难了。实战对练被压了分,但还是甲等。”
“那就行。”张伟把水壶递给王小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研究铜变金?”
“对。七天后的月圆之夜,争取再处理一批晶胞。”
“你那个铜币,现在什么样了?我看看。”
王小明从兜里掏出铜币,递给张伟。张伟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对着阳光眯起眼睛。
“这片淡金色的区域,比上次大多了。不仔细看真以为是金子的。”
“还差得远。表面看像金,灵子结构还是铜。”
张伟把铜币还给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杂役区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劈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伟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在这儿。不然我一个人,挺没意思的。”
张伟咧嘴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王小明笑了笑,没解释。
傍晚,王小明去食堂吃饭。赵大壮端着餐盘坐过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王小明问。
“刚听说一件事。张远志在复核测试结果出来之前,已经把你下个月的灵材月例停了。”
“停了?”
“对。理由是‘待复核结果确认后再发放’。但复核结果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出来,那时候这个月的月例发放日期已经过了。”赵大壮压低声音,“他卡不了你的成绩,就卡你的资源。”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没事。”
“没事?那可是五块下品灵石和一枚中品启灵丹。”
“莫老说了,他的月例从我这边出。”王小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赵大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声音很大:“那行,张远志爱停停,反正你也不靠他那点月例。”
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有的笑了笑,有的若有所思。
吃完饭,王小明出了食堂,沿着石板路往青玄院走。天快黑了,山谷里的雾气又升了起来,殿阁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传来钟声,是酉时的钟,提醒弟子们该吃晚饭了——虽然他已经吃过了。
走到青玄院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院门外面。灰色道袍,腰间令牌,圆脸小眼睛,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钱多宝。
“又给你送饭来了。”钱多宝把食盒递过来,“赵大壮让我带的。他说你今天测试辛苦了,多吃点。”
王小明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灵米饭、红烧灵猪肉、炒灵菜心、灵菇汤,跟上次一模一样。
“赵大壮人呢?”
“他说他累了,先回去睡了。”钱多宝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
“也是。你连张远山都敢打,还有什么好怕的。”钱多宝嘿嘿笑了笑,“那我走了。食盒明天还我就行。”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雾气里。
王小明把食盒拎进堂屋,把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灵米饭还冒着热气,红烧肉肥瘦相间。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灵菜心,脆嫩爽口。
吃完饭,他把食盒洗干净,放在院门口。回到书房,点上油灯,翻开青玄子的笔记。
“灵子转化,月华为引。”他在笔记本上写道,“月圆之夜灵子活性增强,是转化的最佳时机。但月圆每月只有三天,转化效率仍然有限。”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能找到替代月华的方法——某种灵纹或阵法,能模拟月华的效应,让灵子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高活性,转化就能持续进行。”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不是没有可能。月华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灵气,如果能用阵法汇聚类似的灵气,或者用灵纹直接作用于灵子,也许能做到。
“先完成铜币的转化,再研究这个。”
他放下笔,吹灭油灯,回到卧室盘腿坐下。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缓缓增长,炼气六层的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
三天后,复核测试结果正式公布。王小明三项综合:灵力测试甲上,灵材辨识甲等,实战对练九十二分,总分甲等。张远志在公告栏上贴出结果的时候,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小明看了一眼公告栏,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