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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林凡失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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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山脚下。王小明下车,沿着石阶往上走。雪停了,但山道上的积雪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走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道观门口。

清风道人在门口扫雪,看见他来了,停下扫帚。

“进去吧,莫老等你。”

王小明走进正殿。莫老坐在蒲团上,面前的茶冒着热气。沈清月站在旁边,还是那身黑色运动服,但脸色很难看。陈执事也在,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坐。”莫老指了指蒲团。

王小明坐下。

“昨天到今天,青岚大学失踪了四个人。”莫老说,“刘志远,物理系大一。林凡,生物工程系大二。还有一个叫赵琳的女生,化学系大三。还有一个叫孙浩的男生,数学系大四。四个人都有灵觉天赋,虽然都不强,但比普通人敏感得多。”

“噬魂老鬼在收集灵觉天赋者。”陈执事指着地图,“失踪地点都在思源湖附近。监控拍到他们往湖边走了,但没拍到他怎么把人带走的。”

“鬼婆会用毒。可能是先用毒把人迷晕,再用邪术带走。”沈清月说,“我们的人在学校里搜了一天一夜,没找到任何线索。”

王小明看着地图,思源湖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湖的北边是后山,南边是教学楼和宿舍楼,东边是教师公寓,西边是一片树林。

“有没有可能人还在学校里?”王小明问。

“可能性不大。”陈执事说,“噬魂老鬼不会把人藏在九溟宗眼皮底下。他一定是把人带出去了。”

“那带去哪儿了?”

“不知道。杨莹和赵铁山在查,但到现在没找到。”

王小明沉默了。

“你的任务还是不变。”莫老看着他,“你是诱饵。我们的计划是,用你引他出来。他在抓灵觉天赋者,你的灵觉是他们所有人的总和。他不会放过你。”

“那我什么时候当这个诱饵?”

“等杨莹找到他的落脚点。现在,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你当诱饵也没用。”

王小明深吸一口气。

“林凡是我室友。他对我有恩。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是他帮我选课、教我查资料、带我去图书馆。他的灵窍有问题,我帮他封过一次,但那只是临时措施。如果噬魂老鬼折磨他,他的灵窍会崩,会死。”

莫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说什么?”

“我想帮忙。不是当诱饵,是找人。我的灵眼可以追踪邪气残留,比杨莹的追踪术更精准。让我去思源湖边看看,也许能找到线索。”

莫老看了一眼沈清月。沈清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必须跟着你。”她说。

“好。”

三人出了道观。沈清月开车,王小明坐副驾驶,莫老坐后排。车子从后山绕到思源湖,停在学校围墙外面的一条小路上。

“从这里进去,离湖边最近。”沈清月熄了火,“走。”

三人翻过围墙,进了学校。思源湖边一个人都没有——出了失踪案,学校把湖边封锁了,拉了警戒线,有保安巡逻。王小明蹲在警戒线外面,闭眼,灵眼开启。

思源湖周围的灵气还在,水灵气从湖底涌上来,温和而稳定。但他要找的不是灵气,是邪气。噬魂老鬼和鬼婆留下的邪气,即使过了两天,应该还有残留。

他一点一点地扫描,从湖的东边开始,往西边,往北边,往南边。扫到北边靠近后山的位置时,眉心突然一跳。

“有了。”

他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沈清月和莫老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一百米,到了思源湖最北边的角落,这里种着一排柳树,柳条垂到水面,挡住了视线。王小明拨开柳条,看见地上有一小片黑色的痕迹,像是什么液体洒在地上,已经干了。

他蹲下来,灵眼聚焦。黑色痕迹是邪气残留,浓度不高,但很纯,跟他在矿洞里感应到的噬魂老鬼的邪气特征一模一样。

“是他。”王小明说,“他在这里待过。不止他一个,还有另一个人——鬼婆。两人的邪气特征不一样,一个偏冷,一个偏腐。”

沈清月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看地上的黑色痕迹。

“能追踪吗?”

王小明闭眼,把灵眼的精度调到最高。黑色痕迹从地上延伸到空中,像一条细线,往西边飘去。他顺着那条线走,走了十几步,线的方向变了,往西北。再走几十步,又变了。

“他在移动。而且移动的速度很快。不像是步行,像是用了某种遁术。”

“遁地符。”莫老说,“他用了遁地符。这种东西能在地下快速移动,不留痕迹。但地上的邪气残留会指向大致方向。”

王小明继续追踪。邪气残留的线指向西北方向,笔直的,没有任何转弯。西北方向是什么?他想了想——北郊。

“北郊。化工厂的方向。”

“他去了化工厂?”沈清月皱眉,“那个地方已经被我们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也许不是化工厂本身,是化工厂附近。那边有很多废弃的建筑和地下空间,上次我们只查了化工厂,没查周围。”

莫老拿出手机,给杨莹发了条消息:“查化工厂方圆两公里内所有废弃建筑和地下空间。”

杨莹秒回:“收到。”

王小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冷得刺骨。他看着西北方向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能找到他。”他说,“给我时间,我能找到。”

莫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怀疑你能找到他。问题是,找到了之后呢?你用灵眼追踪他,他也会感应到你在看他。他的修为比你高得多,你一看他,他就知道你在这儿。到时候,你不是在找人,是在送人头。”

王小明咬了咬牙。

“那怎么办?”

“等。做你该做的事——修炼。修为到了炼气六层,你再看他的时候,他没那么容易发现你。”

又是炼气六层。

王小明握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回到道观,沈清月送王小明下山。两人走在石阶上,雪被踩成了冰,很滑。

“沈师姐。”

“嗯?”

“你觉得林凡还活着吗?”

沈清月没回答。

“你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不想说。”她看了他一眼,“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噬魂老鬼抓灵觉天赋者,不是为了杀人。他需要活体来试毒、炼药、布阵。死人没用。所以,只要他没达到目的,人就不会死。”

王小明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石头还在。

“你还是会去救他?”沈清月问。

“会。”

“即使莫老不让?”

“莫老知道他会去。”沈清月说,“所以他才让你修炼,让你变强。他不是不让你去,是让你有命去。”

到了山脚,沈清月停下来。

“明天早上六点,思源湖。训练继续。”

“好。”

沈清月转身走了。

王小明站在山脚下,看着她的背影。黑色运动服,马尾辫,在雪地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他拿出手机,给苏雨薇发了条消息:“到青岚了。”

苏雨薇回:“林凡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在查。”

“你小心。”

“好。”

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学校走。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围巾上。灰色围巾上落了一层白,他伸手拍了拍,想起苏雨薇说的话——“戴着别摘。”

他拉了拉围巾,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一半想起莫老说的“别去学校,直接来道观”,但已经到了这儿,总不能掉头回去。宿舍楼就在前面几百米,他想回去拿点东西——笔记本电脑、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床头那本《灵纹图录》。

但宿舍楼里出过事了,会不会还有噬魂老鬼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

扫卡,上楼,开门。宿舍里空荡荡的,张伟回东北了,刘川回家了,林凡……不在。王小明的床铺还是他走时候的样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水杯。

林凡的床铺也是整齐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细胞生物学》,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细胞信号转导那一章。

王小明站在林凡的床边,看着那本翻开的书。他走的时候还在学习,还在刷题,还在为了那该死的国奖拼命。然后他就没回来。

“我会找到你的。”

王小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装进背包。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张伟的呼噜声不在了,刘川的视频声不在了,林凡翻书的声音也不在了。

他关上门,下楼。

出了宿舍楼,雪下得更大了,风也大了。王小明低着头往前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眉心猛地一跳——不是被动感应,是灵眼自动开启。

他抬起头,看向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但那个人身上的灵气……是灰黑色的,很淡,但很纯。

噬魂老鬼的人。

王小明手按在腰后的匕首上,灵眼全开。那人身上只有炼气两层的修为,不是噬魂老鬼,也不是鬼婆,是一个小喽啰。那人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王小明拔腿就追。

雪地路滑,跑不快。那人往学校对面的巷子里钻,巷子很窄,两边的墙挡住了风,雪积得更厚,跑起来更费劲。王小明追进去,灵眼锁定那人的位置——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那人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王小明扑过来。

王小明侧身避开,手从腰后拔出匕首,格挡住短刀。刀身相击,火花一闪。那人用力一推,把王小明推开,转身又跑。

王小明追上去,这次他不打算留活口——不对,要留活口问口供。他加快脚步,十米,五米,三米。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往下一拉,那人摔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去,掉在雪里。

王小明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噬魂老鬼在哪儿?不说我就割了你的喉咙。”

那人的脸色变了,嘴张开又闭上,像在犹豫。

“我说……大哥别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北郊,化工厂地下二层。鬼婆也在。还有六个抓来的人,都关在地下三层。”

“活着?”

“活着。都活着。”

王小明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人活着,还来得及。

“怎么进去?”

“有暗道。化工厂东边一百米有一个排水口,从那里进去,不会触发警戒灵纹。”

王小明把那人打晕,用鞋带绑了手脚,扔在巷子角落。然后拿出手机,给莫老打电话。

“莫老,找到人了。噬魂老鬼在北郊化工厂地下二层,鬼婆也在。林凡他们关在地下三层,都活着。东边一百米有排水口暗道,不会触发警戒灵纹。”

莫老沉默了三秒:“你在哪儿?”

“学校门口。”

“待着别动。我去接你。在接你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来不及了。莫老,他在化工厂,离这儿只有不到半小时车程。我去盯着,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们。”

“不行——”

王小明挂了电话。

他跑出巷子,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北郊化工厂。司机看了他一眼,说那边大晚上的去干嘛,他说找人。司机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车上,王小明给沈清月发了条消息:“找到噬魂老鬼了,化工厂地下二层。我去盯着,你们快来。”

沈清月秒回:“你疯了?”

“我没进去。在外面盯着。”

“你给我待在原地!我马上到!”

王小明没回。车子在雪地里开了二十分钟,化工厂的轮廓出现在前方。黑漆漆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他让司机停在两百米外,给了钱,下了车。

雪还在下,风刮得脸疼。王小明蹲在一棵枯树后面,灵眼开启,看向化工厂的方向。地下,灰黑色的邪气像浓烟一样往上冒,比上次在矿洞里看到的浓得多。两层邪气,一层偏冷,一层偏腐——噬魂老鬼和鬼婆都在。

地下三层,有六个人形的灵气波动,很微弱,但还活着。其中一个,灵气的特征很熟悉——灵窍有缺,文昌气极浓。

林凡。

王小明咬了咬牙,蹲在雪地里,等着。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围巾上,他忘了拍。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沈清月的消息,他没看。

十五分钟后,远处传来引擎声。两辆黑色SUV停在路边,莫老、沈清月、赵铁山、杨莹从车上下来。沈清月第一个朝他跑过来。

“你他妈——”她很少说脏话,这次说了,而且说得很重,“我说了让你等着!”

“我等了。等了十五分钟。”

沈清月盯着他,眼睛里像是要喷火,但最后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莫老。

“人在里面。”王小明说,“地下二层和三层。暗道在东边一百米,排水口。暗道里没有警戒灵纹,但地下二层有。”

莫老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赵铁山和杨莹。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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