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你忙完了,记得来找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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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盏水晶灯的光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里头,显得格外从容。
李思思坐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上那件短夹克还没换,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袖口挽着,露出小臂。
一头马尾扎得还是那么高,翘在后脑勺后面,皮筋上那个银色的扣子被灯照得闪了一下。
她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
眼睛在大厅里扫来扫去,扫到门口那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赵雅芝身后站着豹子。
豹子靠墙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一会儿往大厅门口那边瞟一眼,一会儿又瞟一眼,脚底下挪来挪去的,站不太住。
他旁边站着阿城,二虎和大壮,几个人也都往门口那个方向看着。
阿城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还搁在胸前兜着,二虎把那只没伤的手插在口袋里,大壮站在最后面,脖子伸得老长,往门口够着看。
陈末走进来的时候,豹子第一个看见他。
豹子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亮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点了两盏灯,从眼珠子正中间往外亮,亮得他整张脸都跟着活泛起来了。
他从墙边弹起来,脚底下往前迈了两步,差点把旁边一个北冥会的小弟撞了个趔趄。
但也顾不上管,嗓子眼里那声喊憋了一下午,这会儿终于找着出口了。
“末哥——!!!”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把大厅里那些垂着脑袋的北冥会成员全喊得抬起头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往门口那边转过去。
阿城,二虎,大壮也跟着喊起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喊得又急又响,把大厅里那层绷了一整天的安静给撕了个口子。
“末哥,你去哪了?”
豹子冲到陈末跟前,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急劲还没退干净,嗓门又粗又哑。
“我们找了你一下午,电话也不接,赵雅芝打了好几回,我打了一下午,你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没事。”
他说,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稳稳当当的:“等会再说。”
豹子把嘴闭上了,点了点头,可那双眼还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的,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赵雅芝和李思思的眼睛也亮了。
随即赵雅芝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那只茶杯搁到茶几上,搁得轻轻的,杯底跟玻璃茶几碰了一下,叮的一声。
她嘴角往上提了提,提出来一个笑。
笑挂在她脸上,比白天在胡同里那些笑都暖些,眼睛也跟着弯了弯,连眼尾那几条细纹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陈末……”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可大厅里那些人都安静下来了,她这声叫得清清楚楚的:“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完她从沙发那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到陈末面前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眼从他脸上扫到肩膀上,又从肩膀上扫到手上,像是在确认他身上没少什么零件。
“今天能除掉王会鹰……可多亏了你。”
她把那半句话咬得不紧不慢的,嘴角那个笑又浓了一分。
一边说,一边伸手把陈末的胳膊拉住了。
手搭在他胳膊肘上面,拉着她往大厅中间走了两步,然后让他转过身去,面向那些站得满满当当的北冥会成员。
这些成员被这一下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陈末身上。
前排那几个站得离得近的,眼睛在陈末脸上扫了扫,又赶紧垂下去了。
赵雅芝把陈末推到前面,自己站在他侧面半步的位置,把嗓门提起来了。
“来!”
她喊了一声,那声在大厅里撞了一下,被天花板和四面的墙壁弹回来,嗡嗡地响:“你们都认识一下。”
她偏了偏头,朝陈末那边示意了一下,手掌摊开朝他那边一摆。
“这位就是东区铁龙会的新当家,他叫陈末!!!”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北冥会的成员把目光又抬起来了,这回抬得比刚才整齐,几十双眼睛全落在陈末脸上。
有人盯着看,有人偷着瞟,有人在拿眼角的余光打量。
前排有几个白天跟着在胡同里冲过的,看见陈末那张脸,想起来这人就是白天站在面包车前面跟他们喊话的那个。
脸上那些表情就变了变,从好奇变成了别的什么。
赵雅芝看着全场人们的目光,然后又笑起来高声开口道。
把那几个字咬得清清楚楚的,一个一个字地往外送,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的。
“以后你们全都叫他末哥,全都听他的话,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