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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清晨的诗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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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处理完工作之后绕着公司附近的那条河走了半小时。他走路的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一些,步伐落地的感觉也更扎实,每一步都像在坚硬的路面上留下了一记清晰的印记,能在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的间隙里准确判断出风把叶片送到下一个地点所需的时间。他站在河边做了几次深呼吸,感觉到胸口那股过量的精力随着呼吸慢慢平复了一部分,但依然像一杯处于满盈边缘的水,始终保持着那种微微鼓起的张力。

晚上回到家之后他的精力依然没有被消耗掉,身体里那股热流在一天的运转之后依然保持着早晨那种饱满的程度。女儿白天在老家被母亲带着玩了大半天,早早就睡下了。林珊洗完澡之后穿着睡裙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拿着毛巾擦了擦发梢,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你今天看起来精神特别好。她一边擦着耳后的水渍一边说。

他走过去,从她身后接过毛巾,替她把发梢上还在滴水的那一缕慢慢揩干。她的头发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在指间缠绕着,像握着一把被烘暖的丝绸。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掌心贴着她睡裙的布料,感受到那层薄薄的棉布他怀里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像一片在水面上静止了很久的叶子被一阵风轻轻拨动了一下边缘。

后来两个人回了卧室,女儿已经睡得安稳,均匀的呼吸声像一只细小的钟摆。夜灯的光依然亮着,在墙角铺开一圈熟悉的暖色光晕。林珊侧躺在床上,她的呼吸节奏在慢下来的过程中微微有些不稳,像在适应一种新的水位。窗外的蝉鸣已经和夏末特有的那种持续嘹亮的声响重叠在一起,在夜色的覆盖下像一层流动的帷幕。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攥紧又松开,在那些时刻她的呼吸被自己压成断续的、靠近耳朵才能捕捉到的气流,像夏天傍晚的最后一缕热风穿过窄巷时留下的细响。

完事之后两个人都平躺着,她侧过头来看他,夜灯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你今天确实不一样。她说,好像比平时更有力气一些。

可能是新房子住得舒服。

她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慢慢滑入睡眠的边缘:今天妈问我,要不要再生一个……她说趁她还带得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两三秒,然后轻声补了一句,也行

她的呼吸在说完那两个字之后渐渐放缓了,夜灯的光依然在墙角亮着,窗外夏末的田野在月光下铺展着沉默的轮廓。他的精力在今晚的释放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条温和的出口,胸口那股过量的满盈感正在慢慢退去,像一杯被分出去一部分的水终于回到了安稳的边缘线。

他平躺着,天花板被夜灯的光染成一层浅淡的暖色,在那些琐碎的、细微的声音之中,如同一只合拢的蚌壳般归入了沉静,把整段夜空稳妥地含在它闭合的缝隙之间,留待明天的晨光重新将它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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