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方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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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从孙建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沈薇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她那边保利的资产包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如果有空的话这两天去她办公室拿一份看看。他站在初春的阳光下想了想时间安排,回复说后天下午过去拿。
那个周四下午,陆川去了沈薇的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张桌面晒得温温热热的。沈薇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把文件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轻轻的,像书上掉下来的一片叶子落进了一杯安静的水里。她靠在办公桌边沿上看着他翻文件,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看完之后觉得可以的话再跟我说。不急,保利的节奏一向不紧。
陆川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看完联系你,她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拿着保利的那份资料离开沈薇办公室的时候,陆川走在初春午后的大街上,公文包侧袋里装着苏州城投的定稿方案和保利的新资产包资料。两份文件背靠背放在同一个包里,像两扇并排的等待开启的门,背后通向的可能不同,也可能在某处交汇。他暂时不去判断哪一扇会先开,先把两把钥匙都收好,让它们在合适的时机自己转动。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把沈薇给的资料放在书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靠着窗台慢慢喝了几口。窗台上的水仙开了第三朵花,白色的小花瓣在暖气的空气里舒展开来,花蕊嫩黄嫩黄的。
他喝完水之后坐在书桌前,伸手打开保利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窗外初春的夜空泛着一层浅浅的蓝黑色,几只晚归的鸟从楼群之间掠过,翅膀的轮廓在天幕的背景下短暂地划出几道黑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夜色很好,安静而辽阔。他又看了一眼窗台的水仙,然后收回视线,翻开文件,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