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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混乱之世·前传:三日孤城死守,一念初心崩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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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后来只记得冰封王座上那个漠然俯瞰苍生的巫妖王,只记得那个覆灭银族、血洗城池、众叛亲离的黑暗君主。

无人再提,他最初的名号,是洛丹伦最赤诚的王子,是乱世之中唯一以护民为天职、以圣光为信仰、愿以身殉苍生的救世将帅。

无人记得,那场改写他一生的壁炉谷三日死守。

彼时我仍未更名,仍带着贾府子弟骨子里残存的温良,仍恪守着洛丹伦骑士信条,仍坚信:乱世杀伐只为守护,刀剑出鞘只为安民,所有的牺牲,都该用来抵挡天灾,而非屠戮凡人。

彼时浩劫初露端倪,巫妖王麾下的天灾亡灵已然突破边境防线,一座座村镇无声沦陷。不死军团不讲仁义、不存怜悯,所过之处生灵死寂、尸骨丛生、亡魂被强行拘炼,化为天灾爪牙,回头屠戮昔日同类。整片大地,正一步步沦为阴秽炼狱。

我奉命驻守壁炉谷,这座坐落在平原要道的村落,是整片腹地最后的屏障。一旦此地陷落,后方数十座城镇、数万百姓将彻底暴露在亡灵潮水中,再无半分生路。

彼时的我,心中尚有滚烫的理想。

我从红楼朱墙走出,见惯了家族奢靡内耗、朝堂权谋倾轧、世家虚情假意。我曾以为,乱世最可贵的便是坚守本心,军人的天职从不是争权夺利、割据称王,而是守一城、护万民、挡浩劫、安乱世。

我麾下的洛丹伦士卒,皆是纪律严明的百战之师。步兵列阵坚如磐石,火枪手蓄势待发,圣骑士手持圣光战锤,以圣光之力抚慰军心、净化微弱尸毒。那时的圣骑士,依旧会在战前高声祷告,愿圣光护佑凡人,愿黑暗退散、苍生得安。那时的我,听得见圣光的回响,心中尚有善恶分明的底线。

抵达壁炉谷的清晨,村庄已然人心惶惶。

留守的守兵衣衫褴褛、甲胄不全,连日抵抗零星亡灵突袭,早已疲惫不堪。村中百姓多是老弱妇孺,青壮早已被征调前线,剩下的人日日蜷缩在屋舍之中,听闻远方亡灵嘶吼,夜夜难眠。村落外围的田土早已荒芜,林间荒草里散落着零星白骨,皆是前日亡灵过境留下的残痕。

守将跪在我面前,声音嘶哑,满目绝望:“王子殿下,天灾大军主力将至,仅凭我等残兵,绝对守不住此地。城中无重兵、无坚城、无粮草,援军迟迟不至,最多一日,村落必破。”

我立于村口高坡,望着安宁却脆弱的村庄,望着炊烟袅袅、百姓苟活的模样,心中执念无比坚定。

我抬手下令,声震四野:“传令全军,布防列阵,死守壁炉谷!百姓未撤,城池未破,我阿尔萨斯·贾,绝不后退半步!”

彼时的吉安娜随我同行,她尚是最初那位心怀善意、精通奥术的法师。看着黑压压逼近的亡灵气息,看着源源不断从荒原涌来的不死军团,她眉头紧锁,面露忧色。

“敌军势大,仅凭我们本部兵力,根本无法长期固守。”她看向我,“必须立刻传讯乌瑟尔大主教,请白银之手骑士团火速驰援。”

我深以为然。

彼时的我,无比信赖骑士团,无比信赖我坚守一生的圣光道义。我坚信,圣光从不负赤诚之人,坚守正义、守护万民者,必得天助、必获驰援。

我命吉安娜即刻开启奥术传送,奔赴后方求援,自己则留下来,独守孤城。

游戏之中,这场死守不过短短三十分钟,转瞬即逝。可落在真实的乱世人间,便是炼狱般的整整三日。

三日,七十二个时辰,无休无止的血战,无间断的亡灵冲锋,是我初心最璀璨、也最惨烈的坚守。

第一日,亡灵先锋军压境。

食尸鬼嘶吼着冲破荒原,骷髅兵举着残破兵刃,潮水般冲击村落防线。我的步兵结盾阵死死抵住阵线,火枪手列于后方精准点杀,矮人迫击炮小队居高临下,轰击集群亡灵。圣光一次次落下,治愈负伤士卒,净化污浊尸气。

战事从清晨持续至深夜,血色染红村口泥土,尸骸堆积如山。

士卒死伤不断,甲胄破碎、兵刃卷刃,人人精疲力竭,却无一人后退。我亲自提剑立于最前线,斩杀冲阵亡灵,剑锋所至,黑暗溃散。村中百姓躲在屋内,听着外面震天厮杀,看着我军将士以血肉之躯为他们筑起屏障,眼中满是敬畏与希冀。

那一日,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二日,天灾主力合围,局势彻底恶化。

大量憎恶、亡灵法师加入战场,腐烂的躯体带着致命瘟疫,尸毒弥漫四野,空气之中满是腐朽腥臭。不少士卒不慎沾染瘟疫,身中剧毒,战力大损,即便有圣骑士圣光治愈,也难以彻底根除天灾的阴秽之力。

防线数次濒临崩溃。

一处城墙缺口被亡灵冲破,数十只食尸鬼涌入村落,直扑民居。我亲自带队冲杀,以身堵缺口,剑锋横扫,斩杀所有入侵亡灵,亲手护住身后惊慌失措的百姓。

守兵伤亡过半,粮草逐渐匮乏,箭矢即将耗尽,人人身心俱疲。

有部将苦苦劝谏:“王子,大势已去!再守下去,全军覆没,村落依旧难保!不如弃城,护送百姓后撤,留存有生力量!”

我摇头,目光坚定如初。

“弃城,便是放任亡灵长驱直入,后方数万百姓尽数殒命。我身为联军主帅、洛丹伦王子,身披甲胄、手握兵权,便是为今日而战。我可以战死,城池绝不失守!”

那一日,我守住了城池,守住了初心,守住了“护民”二字最纯粹的模样。

我依旧相信,坚守正义,必有回响;我依旧相信,骑士道义、圣光信仰,足以战胜一切黑暗。

第三日,是炼狱终局,也是人心煎熬的极致。

亡灵不计损耗,昼夜轮番冲锋,整个壁炉谷被层层围困,水泄不通。城外荒原尽数被亡灵占据,放眼望去,尽是漆黑尸潮,嘶吼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整片大地都被黑暗吞噬。

我麾下士卒死伤惨重,精锐折损大半,伤员遍布营地,人人带伤作战。圣骑士的圣光之力持续消耗,早已疲惫不堪,再也无法大范围治愈伤兵。迫击炮弹药耗尽,火枪手箭矢寥寥无几,步兵靠着残损兵刃,硬生生死守阵线。

村中百姓已然绝望,不少老弱跪地祈祷,盼望着援军到来,盼望着这场浩劫终结。

所有人都在等,等白银之手骑士团,等乌瑟尔的驰援,等光明破开黑暗。

我亦在等。

我顶着连日血战的疲惫,一身征袍染满血污,手持长剑,立在残破的城头,日复一日眺望远方。

我守了整整三日,扛住了黑暗最疯狂的冲击,守住了万民最后的生机。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天际传来整齐的马蹄声,金光刺破沉沉暮色。

白银之手骑士团驰援而至!

乌瑟尔亲率骑士大军而来,金甲熠熠,圣光浩荡,整齐的骑士阵列碾压而来,神圣之力瞬间驱散周遭阴秽。铁骑冲锋,圣光普照,积压三日的亡灵潮瞬间被撕裂、击溃、屠戮殆尽。

围城的天灾军团,在骑士团的雷霆攻势下,节节溃败,四散消亡。

绝境逢生,孤城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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