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戎装共白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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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同年兵
2015年的秋天,新兵连的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陈默!别以为你体能好就敢偷懒!再加五个负重深蹲!”班长雷霆般的吼声穿透了整个操场。
队列里,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坚毅的高个子新兵咬着牙,背上的圆木又沉了几分。他就是陈默,大学毕业后放弃互联网大厂实习机会,执意要来当兵的“异类”。
就在陈默咬牙切齿做深蹲时,隔壁女兵排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哎,你看那个叫柳青青的,明明是个女孩子,怎么比男兵还能扛?”
陈默下意识地侧过头,视线穿过迷彩帽檐下的汗珠,瞥见了隔壁排那个身影。柳青青,那是他在新兵花名册上记住的第一个名字。她留着齐耳短发,皮肤白净得有些过分,但在泥潭匍匐前进训练中,她是全排唯一一个没有犹豫、直接扑进泥浆里的女孩。
那是陈默和柳青青的第一次对视。没有言语,只有两个同样倔强的灵魂在硝烟中互相确认了频率。
三个月的新兵连结束后,两人竟然都被分配到了西北戈壁深处的某合成旅。陈默去了装甲步兵连,柳青青因为出色的通信天赋,进了旅里的通信营。
虽然是男女兵分队训练,但作为同年兵,他们总有交集。每逢周末的俱乐部活动,或者每月的“强军先锋”表彰大会,陈默总能看到那个扎着马尾辫、走路带风的身影。
第二章:戈壁滩上的信号塔
真正的交集发生在一次跨区演习。
那是盛夏的戈壁滩,地表温度高达五十度。陈默所在的突击车在进攻途中遭遇强电磁干扰,车载通讯设备全部失灵,指挥部成了“聋子瞎子”。
“报告连长,通信营派来了抢修小组,但前方路况太差,步战车过不去!”
“派谁去?”连长急得满头大汗。
“柳青青。”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沉重的通信设备包,在滚烫的沙砾中奔跑过来时,陈默愣住了。汗水顺着柳青青的脸颊流进迷彩服领口,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趴在滚烫的车体旁,手指翻飞地排查线路。
“陈班长,别愣着,帮我打手电。”柳青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陈默回过神,举着手电筒蹲在她身边。他闻到了她身上混合着防晒霜和汗水的味道,那是一种只有在极限环境下才能产生的独特气息。
“找到了,是敌军的微波压制。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随着柳青青按下开关,沉寂的步战车内突然传出指挥部的呼叫:“突击一连,收到请回答!”
“通了!”车内爆发出一阵欢呼。
柳青青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摘下满是划痕的头盔,露出了疲惫却灿烂的笑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那一刻,陈默觉得这片荒凉的戈壁滩开出了最美的花。
“谢了,同年兵。”陈默递过去一瓶水。
“客气什么,咱们是‘战友’嘛。”柳青青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第三章:纪律与红线
然而,军营不是偶像剧片场。随着两人接触增多,麻烦也随之而来。
在一次联合战术演练中,陈默为了掩护柳青青所在的小组撤离,孤身一人驾驶装甲车冲入“敌阵”吸引火力。虽然任务圆满完成,但他因违规操作战车受到了严重警告处分。
那天晚上,陈默一个人在器械场上疯狂地做引体向上,直到双手磨出血泡。
“给。”
一条浸过热水的毛巾扔到了他的脚边。柳青青站在单杠下,手里还拿着一管烫伤膏。
“你不该来。”陈默跳下来,声音低沉,“我是犯过错的人,离我远点,对你影响不好。”
“陈默,”柳青青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在战场上,你是为了救我才冲进去的。如果我连看一眼受伤战友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可是条令条例……”
“条令条例禁止的是谈情说爱,但不禁止同年兵之间的关心。”柳青青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们就还是纯粹的战友。”
那一晚,戈壁滩的风很大。陈默看着柳青青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生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想成为优秀的军人,更想成为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第四章:退伍季的抉择
时光荏苒,五年转瞬即逝。
2020年,陈默和柳青青都面临走留的选择。此时,陈默已是连队的代理排长,柳青青则是通信营的技术骨干。
由于编制调整,两人所在的部队即将撤编。这意味着,如果他们选择留队,可能会被调往天南海北的不同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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