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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后盖是温的,谁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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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大哥也在挑手机,看了半天,凑过来:“兄弟,你打的这个,帧率真没掉过?”

“我那台机子,打团就卡。”

“一局都没掉。”小凯把手机递过去,“你试试。满画质,你打两分钟就知道了。”

大哥接过来,打了一分钟,还给小凯,扭头问老郑:“这台多少钱?我也来一台。”

“999。”老郑说,“学生有券,能减五十,到手949。你不是学生,就999。”

“那我……”大哥摸了摸口袋,数了数钱。

“叔,你要是图便宜,对面那条街红米799。”小凯说。

“但那是799,这是999。差两百。”

“差两百,差在能用多久。多用一年,一天合不到一顿早饭钱。”

大哥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台手机,回头指着柜台:“行,来一台。”

“给我拿个新的,未拆封的。”

老郑拿新机的时候,看了小凯一眼,没说话,嘴角往上提了提。

“你这机子,能撑几年?”大哥问,一边拆包装。

“三年,正常用,没问题。”老郑替他答了。

“别摔别进水,三年后你还想换都行。”

“三年……”大哥把新机装进袋子,出门的时候念叨了一句。

“那确实不贵。一天合几毛钱,值。”

小凯又待了一会儿,把样机里的微信划了一遍。

图片一点就开,视频拖到哪放哪,不带卡的。

他想起自己那台,收个消息都转半天圈,心里那杆秤,又往这边压了压。

“叔,这机子能装几个微信?”他问,“我上学用,一个自己,一个家里。”

“双开的都行。”老郑说。

“你上学用,一个自己,一个家里,不耽误。应用商店里直接下,不用折腾。”

“这机子几个版本?”小凯问,“我怕内存小了不够用。”

“3加32,999;4加64,1499。”老郑说。

“你打游戏,3加32够用。4加64多五百,内存大点,多开软件不卡。”

“你自己掂量。”

小凯心里算了算,五百块,够他半个月生活费了。

“就999这款。”他说。

小凯心里明白,他那台旧红米,是他哥的,淘汰给他用,可归属还是他哥的。

等他买了新机,还得还回去。

拿去抵钱,不合适。

他问老郑:“券什么时候发?我等券下来再买。”

“开学前两周,分两批发。”老郑说。

“你到时候在网上下单,门店自提,别赶开学那几天挤。”

“那几天人多,排队排到门口。”

“那我到时候来。”

“来就中。”老郑把样机收回去。

“记着,带身份证,实名。券是你的,别人用不了。”

小凯点头,把日子记在心里,没下单。

他得等券下来,省五十是五十。

测试间那边,头两天走得稳。

第一天,跑了一万二,稳稳当当。

第二天,两万三。

波形图一条直线拉过去,操作员换班,机器不停,二十四小时转着。

周牧每天下午来一趟,站在台架跟前,看几分钟波形,不吭声。

看完就走,不跟人多聊。

“周工,这都两万三了,稳得很。”操作员说,语气里带着点轻松。

“我看这五万次,稳稳的。”

“稳?”周牧说。

“两万以前,旧方案也是稳的。真章在两头,后三万里。”

“前面两万是热身,后面三万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你别高兴太早。”

操作员背后嘀咕:“周工这看得懂啥?一天到晚板着个脸。”

“看得懂波形。”旁边人说。

“他上一台机子,就是看波形看出问题的。”

“波形不对,就是里面要出事了,你信他的。他说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第三天上,出事了。

三万一千四百六十二次。

波形图上,回位慢了零点零四秒。

操作员盯着屏幕,把周牧叫过来:“周工,你来看。波形不对,回位慢了。”

周牧看了一会儿,问:“几万次了?”

“三万一千四百六十二。我刚抄的数,不会错。”

“润滑脂的事。”周牧说。

“导轨跑久了,脂干了,摩擦力上来了,回位就慢。”

“停机换脂?”操作员问,“换完从三万一千次重跑?那工期就压一天。”

“不停。”周牧说。

“停了,工期就压一天,发布会就挤一天。十月十号,一天都不能拖。”

他蹲下去,拿扳手把预压松了半圈,又紧回来。

动作很快,一看就是干过无数次。

“松了预压,到位会不会抖?”操作员问,有点担心。

“会,肯定会。”周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油。

“所以到位位置,今晚就得重新标定。不标定,模组升出来就是歪的。”

“那……拆模组?”

“拆。”周牧说。

“三个人,各标三遍,取中值。谁标错了,自己重标。别指望别人给你擦屁股。”

那天晚上,测试间里,周牧带着两个人,把台架上的镜头模组拆了下来。

三个人轮流标定,你标一遍,我标一遍,取中值,二点一。

装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窗外天都快亮了。

“继续跑。”周牧说。

“从三万一千四百六十二次接着来,不许清零。清零了我找谁都没用。”

“要是还慢呢?”操作员追问了一句,打了个哈欠。

“还慢,就换导轨材料。”周牧说。

“那才是真换件。先试这一路,试完再说。别自己吓自己,也别不当回事。”

操作员揉着眼睛,把数记上,按了启动。

电机又嗡嗡转起来。

第四天,三万九千。

周牧没回家。

后半夜,他摸进测试间,站在台架跟前,看了很久计数器。

计数器上的数字在跳,一下一下。

“周工,回去睡吧。”操作员说,“这儿有我盯着,有问题我叫你。”

“睡什么。”周牧说,“明天出结果。睡也睡不着。”

第五天,上午十点。

台架停了。

记录本上,寿命测试那一栏,数字停在五万。

周牧翻开本子,拿笔在“五万次”那一行,画了个圈。

圈了两圈,确认没画错。

“过了。”他说,把本子往桌上一撂,转身看着测试组的人。

“这一刀,没白挨。”

没人欢呼。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笑了一下,有人把脸别过去,擦了擦眼角。

熬了五天五夜,就等这一句。

办公室那头,周牧的消息发过来,只有一行字:“台架跑完了,五万次,过了。”

林振宇看完,把手机放下,翻开排期表,在X1那一格里,拿笔勾了一笔。

旁边还有三行没划掉:跌落,散热,下巴。

他看了两眼,把排期表合上,搁在桌角。

还差三样,这才刚过了一关。

县城,奶茶店打烊。

小凯蹲在店门口,把那台旧红米从兜里掏出来,翻过来看了看那道裂,又放回去。

裂是越裂越长了,从左下角一直延伸到中间。

他记着那个日子。

开学前一周,券放下来那天,一定来。

到时候揣着身份证,来提机。

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掏出手机,给同桌发了条消息:“开学前买,等券。到时候一起打。满画质,后盖是温的。”

同桌回得飞快:“等你。满画质,后盖是温的。到时候你那台旧的,直接扔了吧。”

小凯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屏幕上,电量还剩一小格,他也懒得管了。

反正再过几天,就换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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