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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康复中心(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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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推开车门。夜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腥味。他换回自己的鞋,把外套穿上,跟在颂猜身后沿着侧巷往里走。泰国警方的人已经从不同方向围过来了——墙头上有人,巷口有人,前门也有人。

颂猜在铁门前停下来,伸手轻轻一推,门无声地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水泥地面,堆着几个铁架子,架子上晾着白色床单。院子后面就是那栋小楼的后门,一扇木门,漆成绿色,门上的玻璃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颂猜比了个手势,两名泰国警察从两侧贴墙摸过去,在绿色木门两边蹲下来。颂猜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用泰语问了一句。

颂猜回了句什么。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皮肤黝黑,穿着蓝色T恤。他还没看清外面的人,两名警察已经撞开了门把他按在地上。

沈飞跟着涌了进去。一楼是个走廊,白炽灯管嗡嗡响着,地上铺着白色地砖。走廊两侧是几间房门,都关着。他听见前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门被踹开的声音,然后是泰语的大声喊话。

地下室入口——找地下室入口!宋逸军在后面喊。

沈飞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看见一扇半开的铁皮门,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光。他推开门,一条水泥台阶向下延伸,台阶很窄,墙上挂着一条裸露的电线,线头上吊着一个灯泡。

他往下走。台阶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大概二十平,水泥墙、水泥地,墙角堆着几条旧棉被,地上散着几个矿泉水瓶。天花板上的灯管亮着惨白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阴影。

地下室里没人。

但地上有痕迹——棉被上有人躺过的压痕,矿泉水瓶里的水还剩大半瓶,墙角的地面上有指甲划过的痕迹。沈飞蹲下来,借着灯光看清了那行字。新的,歪歪扭扭的,指甲划过水泥面留下的细细的白痕。

有手机。外面有人。

跟陈宇翔在地下室里刻的字一模一样——位置、语气、笔迹的力度,像是同一个人写的。沈飞的手指划过那行字,指尖触到水泥的粗糙表面。

人转移了。他站起来,冲着楼梯口喊。

宋逸军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下室。多久?

沈飞蹲下身,拿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矿泉水瓶。瓶壁上还有一点点冷凝水,凉。不超过两个小时。水还是冰的。

宋逸军转身往楼上跑,外面的警察对讲机里叽里咕噜说着泰语。沈飞从地下室上来,回到一楼走廊。两个白大褂和一个蓝衣服被铐着蹲在墙角,泰国警察正在一间间翻房间。

沈飞走到那三个人的面前蹲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是本地人,一个五十来岁,一个三十出头,低着头不看他。蓝衣服的中年男人就是刚才开门那个,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眼神在飘。

沈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五十来岁的白大褂。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白大褂的右手手腕。那人挣了一下,没挣开。

沈飞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食指和中指内侧的皮肤。那两层皮肤上有一层很薄的淡黄色硬茧,位置在靠近指甲根部的区域——长期握手术器械的人会在那个位置磨出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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