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芭提雅的踪迹(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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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里的自己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圈,但精神还行。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子,电梯到了一楼,走出去。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机场开。
机场高速上,阳光从东边升起来,把整条路照得一片金黄。沈飞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早春的凉意和路边的草腥味。他手机震了一下,林薇的消息。
到了发个消息。
他回了一个字。
然后把手机放在副驾座上,踩下油门。
车子在阳光里朝机场的方向驶去。
……
飞机落地金边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二十。
沈飞关掉飞行模式,屏幕上蹦出来两条消息。一条是林薇的:到了?另一条是宋逸军的:出到达口往右走,白色丰田,我让人来接你。
他回完林薇的消息,拖着背包出了到达口。右边果然停着一辆白色丰田,司机是个年轻的柬埔寨人,举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SHEN FEI。沈飞走过去,司机确认了身份后,帮他开了车门。
车子在金边市区穿行。沈飞靠在后座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金边比昆明热得多,街上的人穿着短袖短裤,摩托车在人流里钻来钻去。他认出了几条路——去安康诊所的那条,去酒店的那条,还有那条拐进去就能看到老王家常菜招牌的巷子。
车子在金边市警察局门口停下来。沈飞下了车,宋逸军正站在台阶上抽烟,看见他来了,把烟掐了,迎上来。
还挺快。累不累?
还行。飞机上睡了一觉。
走吧,人在二楼问询室。情绪稳定了一些,但话还是不多。我让翻译陪着,你跟他聊。
沈飞跟着宋逸军上了楼。二楼走廊比楼下安静,铺着浅绿色的地砖,墙上贴着柬埔寨语的告示。宋逸军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很瘦,皮肤苍白,穿着警局给的灰色T恤,手腕上露着一圈红褐色的勒痕。他面前摆着一杯水和一碟没动过的饼干。
陈宇翔。沈飞在他对面坐下,我是中国警察,姓沈。从国内过来专门见你的。
陈宇翔抬起头,眼睛在沈飞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目光往下移到他胸前的警徽上,又抬起来。你真是警察?
真的。你的事宋警长跟我说了。你是云南文山人,去年十一月失踪,被带到金边关了一个礼拜,前天晚上跑出来的。对吧?
陈宇翔的喉咙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陈宇翔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第一句问的是这个。……后背疼。腰这边。被关的时候一直靠墙坐着,地上是水泥,有些凉。
沈飞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我能看一下吗?
陈宇翔犹豫了一秒,把T恤下摆撩起来。沈飞蹲下身,看见他的后腰靠近脊柱的地方有几块淤青,颜色已经转成暗褐色,边缘泛着淡黄——跟沈飞自己后背那块差不多,但范围小一些。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淤青边缘,陈宇翔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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