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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当面骂以后(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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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斌说他的分成是一台手术三千美元。供体两千。剩下的何志远拿走。五万美元——这个价是病人家属出的,中间经过了好几层中介加价。”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沈飞问。

“我在想,”林薇慢慢地说,“那些家属花这么多钱,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肾。他们知道吗?”

“有些人知道。有些不知道。”

“知道还买?”

“人到了那一步,”沈飞有些无奈地说道,“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愿意赌。”

林薇没再问了。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沈飞订的是同一家酒店,懒得换了,反正林薇也只待几天。他下车,拉出箱子,扶着林薇的手肘走进大堂。她的手肘很细,他的手指能圈住大半个。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沈飞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薇忽然侧过头,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重,但带着一股劲。

“疼不疼?”她问。

“你撞的是左肩,右肩才青了。”

“那左肩疼不疼?”

“不疼。”

“撒谎。”林薇说,“你瘦了九公斤,衣服都松了。左肩的骨头硌着我额头了。”

沈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确实,以前那地方有一层厚实的肉,现在摸上去骨头往外凸着。“回去多吃饭就长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宋警长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我后天跟你一起走。”

“你明天就回去。”沈飞说,“你怀着孕,这边天气热,吃的东西也不一定合胃口,你待着难受。”

林薇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沈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了,摸着脸说道:“看我干嘛?你这眼神有点刀人啊。”

“你以前从来不管我吃不吃得惯。”

“以前你没怀孕。”

“以前你也从来不主动让我先走。”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沈飞张了张嘴,没说出来。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他拉着箱子走出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以前我没这么怕。”

林薇站在电梯里,没动。

“怕什么?”她问。

“怕你出事。”沈飞赶紧回过身挡住电梯门。

林薇的眼眶又红了。她吸了一下鼻子,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不重,像是拍灰。

“后天一起走。”她说,“我明天去大使馆问问,看能不能改签你的机票。要是能改,明天就走。”

“你——”

“我没事。”林薇打断他,“医生说二十八周之前都可以,我才二十六。你少废话。”

沈飞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刷开房门,把箱子推进去,侧身让她先进。房间跟他那间格局一样,天花板上也有水渍——不是蝴蝶了,这次像一只兔子,两只长耳朵耷拉着。

林薇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两秒。“你这几天就住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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