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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当面骂(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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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沈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的长袖,把右手的纱布遮住,裤腿长一点,看不出膝盖上蹭破的皮。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能看的。除了脸色差点、黑眼圈重点、整个人瘦了一圈之外,没有太大的变化。

十五分钟后,一辆车到了酒店门口。沈飞上了车,往警察局方向开。

审讯室里,黄文斌坐在一张铁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水,没喝。他穿着拘留所的橙色马甲,脸上的疤痕在白炽灯下更加明显——眉骨上那道,颧骨上那道,下巴上那道,像是被人用刀在脸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地图。

沈飞走进审讯室,坐在他对面。宋逸军站在旁边,负责记录。

黄文斌看了沈飞一眼,目光在他右手的纱布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黄文斌,”沈飞开口了,“你在曼谷拉玛医院工作了几年?”

黄文斌不说话。

“三年?五年?还是更久?”沈飞看着他的脸,“你脸上的那些疤痕,是整容手术留下的吧?做得不太好,增生了。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手艺一般啊。”

黄文斌的嘴角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你知道何志远被抓了吗?”

黄文斌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他知道。

“你猜他会不会供出你?他已经在跟我们谈了。他想要减刑,想要轻判,他在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你觉得你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他的‘供述清单’里?”

黄文斌的手在桌子

沈飞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了一些。“我其实不是来审你的。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你知道这‘最后一单’的事吗?病人是谁?手术什么时候做?在哪里做?”

黄文斌抬起头,看着沈飞。

“我不知道什么最后一单。”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

“那你知道什么?”

黄文斌沉默了几秒。“我只负责做手术。病人和供体都是何志远安排的。手术之前几个小时,我才知道要做什么。做完就走。别的我不问。”

“那你总该知道做了多少台手术吧?”

“十几台。记不清了。”

“在柬埔寨做的?”

“在金边。不同的地方。”

“病人从哪里来?”

黄文斌犹豫了一下。“大部分从中国来。也有从越南、老挝来的。”

“供体呢?”

“中国。云南。”

沈飞点了点头。这些信息跟已知的吻合。

“最后一单,”沈飞又绕回来了,“你真的不知道?”

黄文斌的喉结动了一下。“何志远上周跟我说过,还有一个病人,这周末到。让我准备好。但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可能延期。今天你们就来了。”

“病人从哪里来?”

“中国。昆明。”

“病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血型和配型结果。”

“血型是什么?”

“A型。”

沈飞把这些信息记下来,站起来。“黄文斌,你配合得很好。如果你愿意继续配合,我们会向法官说明。”

黄文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恐惧,是希望,还是别的什么?沈飞看不懂,也不打算看懂。

他出了审讯室,宋逸军跟在后面。

“昆明来的病人。A型血。”沈飞说,“让云南警方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医院登记了A型血需要做肾移植的病人。如果能找到这个人,就能阻止这台手术。”

“我马上去协调。”

沈飞靠在走廊的墙上,后背碰到冰冷的墙面,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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