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暴风雨(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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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吃饭去。”沈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饭馆,点了两份咖喱饭。沈飞吃得很慢,他在观察Vuthy。
Vuthy吃饭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饭,偶尔抬头喝一口水。他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没有任何消息弹出。
“Vuthy,”沈飞放下勺子,“你当兵的时候,在哪个部队?”
Vuthy抬起头,有些意外沈飞问的这个问题。“陆军,第70旅。在金边附近。”
“打过仗吗?”
“没有。我是和平年代的兵。”Vuthy笑了笑,“但我参加过联合国的维和行动,去过南苏丹。”
“南苏丹?那地方不太平。”
“是。到处是枪声。有一次我们的巡逻队遇到武装分子,交火了。我躲在装甲车里,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的。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沈飞看着他。“你怕死吗?”
Vuthy沉默了一下。“怕。谁不怕?”
“那如果有一个人,他做了很多坏事,但要抓他可能会让你面临危险,你还会去抓他吗?”
Vuthy看着沈飞,眼神里有一丝不解。“沈警官,你是说这次的案子吗?”
“我是说,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做了很坏的事,但他很危险,你的家人需要你平安回家——你会怎么选?”
Vuthy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咖喱饭。
“我老婆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他说,声音低了一些,“她说,你干这行,会不会有一天回不来了?我说不会。我说我只是个翻译,我不冲在前面。”
他说完,抬起头,看着沈飞。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当警察,不管你是翻译还是法医还是技术员,都有可能遇到危险。真正的危险不是冲不冲在前面,而是你选择了这个职业。”
沈飞没有说话,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沈警官,”Vuthy放下勺子,表情很认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勇敢?”
“不是。”沈飞说,声音很轻,“我觉得你太勇敢了。”
Vuthy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苦涩。
吃完饭,沈飞让Vuthy先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附近散步。
雨后的金边空气清新了很多,路边的棕榈树被洗得翠绿,树叶上还挂着水珠。他走过一条小巷,看见几个孩子在积水里踩水玩,溅起一片水花。他们的笑声很大,整个巷子都是回声。
沈飞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在积水里踩水吗?”
林薇回:“只要你不拦着,她肯定踩。”
“万一是个儿子呢?”
“儿子也踩。踩完之后你给他洗鞋。”
“凭什么?”
“因为你胖,蹲得下去。”
沈飞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