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影子?(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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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车继续往前开。
……
下午两点,Sok Ny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沈飞上楼的时候,听见里面在放中文歌。邓丽君的《甜蜜蜜》,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Sok Ny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沈飞进来,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沈警官,请坐。”
沈飞在他对面坐下。Vuthy没有上楼,在楼下等着——这是沈飞的意思,他让Vuthy在巷口买杯咖啡等他。
“宋警长说您想让我再看一些照片。”Sok Ny的语气比昨天放松了一些,大概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沈飞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平铺在桌上。这些照片是刘东从公安系统里调出来的——何志远几年前的证件照、生活照,还有一张是在云南某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虽然何志远可能已经整容或者改变外貌,但这些照片能提供一个基础参照。
“你看看这几个人,有没有你见过的那个‘林文龙’?”
Sok Ny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看。他看得很仔细,每张照片都拿起来凑近了端详,然后又放下。
看到第三张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人……”他皱着眉头,把照片举到灯光下,“脸型有点像,但嘴巴不太像。我见过的那个,嘴唇比这个薄。”
沈飞把那照片拿过来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陌生人的照片,刘东放进去做干扰项的。
“这张呢?”沈飞指了指第四张。
Sok Ny拿起来,看了几秒后,摇了摇头。“不像。这个人太胖了。”
沈飞心里有了数。何志远的照片还没被认出来,要么是因为这些照片太旧了,要么是因为何志远确实改变了容貌。
他掏出手机,翻到刘东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合成图,根据Sok Ny之前的口述描述,结合何志远多年前的证件照,做出来的年龄 progression 模拟图。刘东说这是公安系统里的一种技术,根据人体骨骼生长规律和衰老特征,模拟一个人多年后的长相。
“这张呢?”
Sok Ny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是他。” Sok Ny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就是他。眼睛,眉毛,还有那种……我说不清楚,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普通但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一模一样。”
沈飞把手机拿回来,放大那张图。图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短发,浓眉,眼睛不大不小,嘴角微微向下。如果走在街上,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个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可能操控着一条跨国器官买卖的产业链。
“你能再描述一下他说话的口音吗?”沈飞问,“是哪个地方的普通话?”
“我听不出来。就是标准的普通话,偶尔会带一点点……” Sok Ny想了想,“北方的口音?儿化音比较重。”
北京?河北?东北?沈飞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说话的习惯,或者肢体语言?”
Sok Ny闭上眼睛,回忆了很久。
“他不爱看人的眼睛。每次跟我说话,他都是看着桌子或者看着窗外。但他不是那种胆小的人——恰恰相反,我觉得他是不想让别人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什么。”
沈飞点了点头。这是典型的反侦察意识——控制眼神接触,减少被人记住的可能。
“他左手手背上的疤,你记得具体位置吗?”
Sok Ny伸出自己的左手,比划了一下。“从虎口这里,一直斜着往上,到手腕。大概这么长。”他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画了一条线,大约六七厘米。“疤不是很宽,但很明显的,因为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像是一条白色的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