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追踪“暗网”(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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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七点到所里,先处理日常案件,然后写进展报告,下午去技术科盯着暗网追踪的进度,晚上回家之后还要翻看从常军和陈德明那里搜来的账本、通讯记录。林薇说他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他说这叫“卧蚕加深”,是面相好的表现。
林薇懒得理他。
周四下午,沈飞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打瞌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云南。
“喂,哪位?”
“是沈警官吗?”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四十来岁,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我叫吴启航。我……我想举报一件事。”
沈飞坐直了身体。
“你说。”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破获器官买卖案的新闻,上面留了联系电话。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颤抖,“我去年差点就被骗去缅甸,说是有高薪工作,月薪三万五,包吃包住,报销机票。我同村的老杨去了,三个月后回来了,人瘦了四十多斤,身上的钱全没了,肾也少了一个。”
沈飞的笔尖停在纸上。
“他报案了吗?”
“没有。老杨说不敢,那边的人说知道他家在哪,要报案就报复他家里人。”吴启航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村好几个年轻人都出去了,有去缅甸的,有去柬埔寨的。有的回来了,有的再也没消息。老杨回来之后,我发现他小腹有一个疤,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后来喝多了才说漏了——说是被逼着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然后被推进手术室取了一个肾。”
沈飞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你说你去年差点也去了?对方是怎么联系你们的?”
“微信群里发的,说是云南那边的中介,正规劳务派遣。让我们交了两千块钱的报名费,后来又说要交押金,我觉得不对劲就没交。老杨说他交了五千,机票都买好了,飞到云南之后有人接机,直接把他们带出境了。”吴启航说到这里,声音都在抖,“我们村有好几个想去的,有两个已经被送出去了,再也没发过朋友圈。我怀疑他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沈飞知道他想说什么。
“吴先生,你愿意来做笔录吗?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我愿意。但你们能不能保护我的安全?我害怕他们找上门来。”
“会的。这个案子我们全程保密,你可以要求匿名作证。”
挂了电话以后,沈飞在座位上思考着这个信息。
他想起系统刚绑定那天,职业认同感是负的百分之九十九。他那时候觉得当警察就是个笑话,每天喊“我爱上班”被全所人围观,破案靠的是一张嘴和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但现在,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面对的是一个个鲜活的普通人。他们不是什么惊天大案的受害人,只是被生活所迫、想赚点钱养家的普通劳动者,却被那些躲在暗处的恶魔骗走了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整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