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地下室的人间地狱(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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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退休前是省城中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你有老婆,有儿子,儿子在省城开了个中医诊所,生意不错。”沈飞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像是在念一份档案,“你还有一个孙子,五岁。上幼儿园中班,对吧?”
“你什么意思?”陈德明的声音忽然变了,绷紧了。
“没什么意思。”沈飞合上文件夹,看着他的眼睛,“我刚才说的是‘配合,争取从轻’。你知道‘从轻’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有可能在有生之年,从里面出来。”
陈德明没有说话。
“不配合,那就至少是无期,甚至死刑。”沈飞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陈德明脑子里,“你想过没有,你儿子带着孙子去看守所看你的时候,你得隔着玻璃,连抱都不能抱他一下。你还得穿着囚服,戴着脚镣,让你孙子知道,他爷爷是个杀人犯。”
陈德明的呼吸急促了。
“但如果你配合,”沈飞的声音放轻了,“也许一切会不一样。也许你儿子来看你的时候,还能说一句‘我爸在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虽然不是好话,但至少不是‘我爸是杀人犯’。而且这么多人体器官,以你的圈子来看,不是你能包圆的了。”
陈德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沈飞耐心地等着。
终于,陈德明抬起头,眼眶红了。
“你想知道什么?”
沈飞和林薇对视了一眼。
“第一个问题。”沈飞翻开笔记本,“地下室那些器官,你用来做什么?”
陈德明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个让沈飞后背发凉的答案。
“卖。”
“卖给谁?”
“一个地下器官买卖网络。”陈德明的声音很轻,像在做最后的忏悔,“我只负责摘取和保存。运输和销售,另有其人。”
“那个高个子男人,戴金丝眼镜的,是谁?”
陈德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何志远。”
“何志远是什么人?”
“他……”陈德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是省城一家私立医院的副院长。也是整个网络的核心。”
沈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私立医院副院长。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器官贩卖团伙,这里面牵扯着一个受过正规医学教育、拥有社会地位、熟悉医院管理流程的人。而这个人,才是整个链条的控制者。
“何志远在哪?”
“不知道。”陈德明摇头,“每次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
“你们怎么交易?”
“现金。他派人来取器官,顺便给我钱。一个肾脏三十万,一个肝脏八十万。心脏没人要,太难配型。”
沈飞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一个肾脏,八十万一个肝脏。
二十三瓶器官,是什么概念?
上千万的黑市交易。
而这些器官的来源,是十一个失踪的女性,后面也许更多。
她们不只是失踪了,她们被当成了“器官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