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裂口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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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勇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天刚亮透,院子里还带着一层薄霜。
他走到石桌旁边,看了一眼桌上那颗配对的枣核。
枣核还在原来的位置,壳上的裂纹比昨晚又宽了一点点,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两头都裂开了口,但没有完全断开。
方琳从杂物间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他。
“别碰。”
方勇把手缩回去,转身去水龙头底下洗了把脸。
周远蹲在土坑旁边,把薄纸揭开,看了看幼苗。
三片叶子,颜色和昨晚一样,没有变化,高度也基本没动。
他量了量,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小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几碗水,搁在石桌上,自己先端了一碗站在厨房门口喝。
周远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今天早上没有变化,芽没长,光没偏,那颗枣核的裂纹和昨天比宽了一点点。”
方琳走到石桌旁边,把那颗枣核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壳在往两边裂,中间有一层膜绷着,还没破。”
小王把碗搁在桌上。
“膜破了会怎么样。”
方琳没有回答,把枣核放回石桌上。
周远在本子上画了个图,把两颗枣核的位置标出来,一颗在土坑里,一颗在石桌上,两颗之间画了一条线。
“两颗枣核像是一对,一颗发芽,一颗裂壳,方向都是往北,对着井的位置。”
方琳看了一眼那张图。
“我爸当年留了两颗枣核,一颗给我,一颗给他,他手里那颗和这颗配对,他走的时候带走了。”
方勇从水龙头那边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他带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把东西留下了。”
周远把本子合上,在石凳上坐下来。
“如果那颗枣核和他在一起,那它可能也在某个地方裂了,或者已经发芽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方琳没有接话,把枣核从桌上拿起来,装回口袋里。
上午,小王和周晓又去井底看了一眼。
方勇跟着去的,方琳留在院子里。
井底的裂缝比昨天宽了半指,边缘的碎石已经被清干净了,底下那层冷光透上来的亮度也强了一些。
小王蹲在裂缝旁边往下照了照,光柱打在的碎土堆也比昨天大了。
周晓蹲在另一边,把刀从腰后抽出来,用刀尖把裂缝边缘一块松动的碎石拨掉,露出
“他们在
方勇蹲下来,把手掌悬在裂缝上方,停了一会儿。
“底下的光比昨天冷了,温度降了一点,但还在。”
他们三个人沿着台阶回到井口,重新盖好石板,铺上枯枝,回到院子里。
方琳站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等他们回来。
“底下怎么样。”
“裂缝宽了,冷光还在,人停了。”
方琳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
周远把本子翻到今天早上画的那张图,在井的位置旁边加了一笔。
“冷光往地表走的方向和我们之前测的光偏移方向一致,都是往北,两颗枣核之间可能有一条通道,还没打通,但通道的走向和土层
郑楠从屋里出来,站在枣树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土层。
他站起来。
“今天先不动,看光会不会自己偏,如果它想往那边走,我们拦不住,如果它不想走,我们也不用推。”
那天下午,方琳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方勇靠在墙边,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小王在厨房煮了面,端出来搁在石桌上。
方琳吃了一碗,吃完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院墙边,看着坡底的方向。
方勇蹲在枣树旁边,看了一会儿幼苗,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回到墙边靠着。
傍晚的时候,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站了一会儿,进屋之前跟郑楠说了一声,回声的光没有变化,稳定,集中在芽根正下方。
郑楠蹲在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了一会儿,站起来。
他走到石桌旁边,拿起那颗配对的枣核看了一眼,裂纹比上午又宽了一点点,中间那层膜看得更清楚了,薄,绷着,没破。
他把枣核放回石桌上。
小王把碗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碗水搁在石桌上。
那天夜里,方琳和方勇睡在杂物间里。
小王盯前半夜,周晓盯后半夜。
土坑里的幼苗在夜里没有变化,三片叶子安静地立着。
枣树上的光点亮着,不闪,很稳。
土层
后半夜周晓坐在石凳上,盯着土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颗枣核。
裂纹比晚上又宽了一点点,但很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插回腰后,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天快亮的时候,方琳醒了。
她没睡踏实,床板硬,杂物间窗户关不严。
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半边脸发凉。
她翻身坐起来的时候,方勇还在打地铺上蜷着,脸冲着墙,呼吸很沉。
她没叫他,披上外套出了杂物间。
院子里还暗着,枣树上的光点在晨色里亮着,不刺眼。
土坑旁边的薄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她走过去把纸压好,蹲下来看了一眼幼苗,三片叶子,和昨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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