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键盘上的战争(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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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没有直接攻击那台电脑。他在那个人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白底黑字,写着:“You are beg watched. S now.”
那个人愣住了。他看着屏幕上的窗口,伸手摸了摸鼠标。窗口没消失。他按了Alt+F4,窗口还在。Ctrl+Alt+Del,窗口还在。他慌了,站起来,四处张望,想找摄像头。郑楠把摄像头画面放大,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恐惧,困惑,还有一丝不甘。
然后郑楠又弹了一个窗口:“Your face is rerded. Your IP is traced. Your attack logs are pied. S now, or face the sequences.”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线。屏幕黑了,摄像头也黑了。郑楠看着黑掉的画面,笑了。
“他跑了。”
“跑了就完了?”小王问。
“没完。但至少今天,攻击会停。”
果然,黑鸦的攻击流量开始下降。从几千次降到几百次,从几百次降到几十次,最后归零。十二个目标服务器的负载恢复正常,数据完好无损。
天亮的时候,陈默联系了网安部门。他把所有证据打包发过去——攻击日志、跳板IP、指挥服务器截图、操控者的照片。对方回复很快:“已收到,正在处理。”
郑楠靠在椅背上,手指终于离开键盘。小王端来一碗粥,还热着。
“师父,喝点。”
郑楠接过碗,喝了一口。小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
“今天加了枸杞?”
“补肝!熬夜伤肝!”小王一本正经。
周晓在旁边说:“他也给自己加了一把。”
“我也熬夜了!我也得补!”
郑楠笑了。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枣树上,照在窗台上的花盆上,照在小王脸上的面粉上。陈默在整理数据,苏晴在帮忙。陈曦在浇花,苏河在陪奶奶。一切如常。
但郑楠知道,网线那头,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删记录,有人在害怕。不是怕法律,是怕那个能在凌晨三点弹窗的人。那行字会留在他脑子里很久:“You are beg watched.”
下午,郑楠在河边坐着。观音莲开了第七茬,白色的小花挤在一起,像星星。他闭着眼睛,手放在木牌上。
“它说,它看到你在打一场看不见的仗。”
郑楠没睁眼。“它怎么看到的?”
“它说,它能看到电波。网线里的数据流,像光一样,从你这里发出去,到很远的地方,又回来。它说,你的电波很强,很亮。”
郑楠睁开眼睛。“它还说什么?”
“它说,它以前不知道人类可以这样战斗。不用见面,不用武器,只用脑子。它说,你赢了。”
郑楠笑了。“不是我赢了。是脑子里的那些人赢了。”
陈曦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它说,他们也是你。你记住了他们,他们就成了你。”
郑楠没说话。他看着河面,水流很慢,阳光照在上面,闪闪烁烁。他想起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他们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他们的技能在他手里。他们没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外婆,我今天当了一回黑客。不是我想当,是有人要搞破坏。我阻止了他们。用键盘,用脑子。脑子里的那些人帮了我。他们没消失,他们在我这里活着。”
玉佩温温的。风吹过河面,观音莲轻轻摇晃。郑楠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晚上,小王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加了虾皮和木耳。他端着一盘放在桌上,喊:“吃饭了!今天师父辛苦了!多吃点!”
郑楠坐下,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鲜香适口。小王在旁边等着评价。
“好吃。”
小王咧嘴笑了。“那必须的!我包的!”
周晓夹了一个,嚼了嚼。“进步了。”
小王愣了一下。“你夸我了?”
“实话。”
小王眼眶红了。“周晓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周晓没理他,又夹了一个。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郑楠看着月亮,想起那个被吓跑的黑客。他现在在干嘛?在删记录?在买机票?在后悔?不知道。但郑楠知道,他不会再来了。至少不会轻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