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能进入别人的脑海 > 第81章 地心深处

第81章 地心深处(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郑楠一一回答。被子是因为怕冷,活着是因为有牵挂。它听完,说:“你们真复杂。”

“你们?”郑楠抓住这个词。

“你们人。我观察了这么久,还是没完全搞懂。”

“那你搞懂了什么?”

“搞懂了你们怕的,和我怕的,其实一样。怕孤独,怕被忘记,怕没有人理解。”回声的声音变得很轻,“但你们比我勇敢。你们怕,还是会去做。会去爱,会去帮,会去保护。我只会躲在这里,等人来。”

“你也在等。”郑楠说,“等本身就是一种勇敢。”

回声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你外婆来的时候,我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她也是这么回答的。她说,等不是被动。等是相信会来。”

“所以你还在等。”

“嗯。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等我决定,要不要醒来。”回声的声音变得郑重,“醒来,可能帮到你们,也可能害了你们。不醒来,你们还得继续守着我,继续担心。我选不出来。”

郑楠想了想。“那就不选。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们都准备好。”郑楠站起来,走到月光下,“不是准备好让你醒来,是准备好接受你醒来后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坏,我们一起扛。”

“你能代表所有人?”

“不能。但我能代表我自己,和那些愿意相信我的人。”郑楠伸出手,掌心向上,月光落在上面,像一捧银色的水。“你愿意等吗?”

回声没有立刻回答。但郑楠感觉到洞穴里的温度在升高,岩壁上的蓝绿色光芒在变亮,像心跳的节奏。

“我等。”它说,“不是因为相信所有人,是因为相信你。和你外婆一样。”

郑楠笑了。“那说定了。”

“说定了。”

郑楠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月光淡了,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车里的人全醒了,小王第一个冲出来,上下打量他。“师父!你没事吧?它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它挺客气的,还留我喝水。”

“喝水?那种地方的水能喝?”

“有点咸,矿物质含量高。”

小王无语。李玉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冷吗?”

“不冷。里面暖和。”

“暖和?”

“它在。就不冷。”

陈曦站在车门边,看着郑楠。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浅,但瞳孔深处的光点稳定了许多,旋转得慢而从容。“它说,谢谢你。”

郑楠点头。“不客气。”

苏河靠在车上,看着远处的山。山在晨光中显出轮廓,不像骆驼,像一个侧卧的人,闭着眼睛,在沉睡。“它睡了?”他问。

“嗯。说等准备好了再叫它。”

“那我们什么时候算准备好?”

郑楠想了想。“等我们不再怕它的时候。”

小鹿从车里探出头。“那我们现在怕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王举手:“我不怕!它要是出来,我请它吃饺子!”

周晓难得没怼他。“我也不怕。”

陈曦说:“它在我这里住过,算半个室友。室友没什么好怕的。”

苏河笑了。“它从我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会很疼。其实不疼。像做了个梦,梦醒了,它在远处看着我。”

老吴从副驾下来,走到郑楠面前。他佝偻着背,仰头看着郑楠,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它……它好吗?”

郑楠点头。“它说,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

老吴低下头,肩膀抖了很久。然后他擦擦眼睛,转身走回车边。“走吧,回去。不是说要包饺子吗?”

小王跳起来:“对对对!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一群人上车,吵吵闹闹。车开起来,沿着土路颠簸,往城市的方向。阳光从后面照过来,把车子的影子投在前面,很长。郑楠坐在后排,李玉靠在他肩上,小鹿在打瞌睡,陈曦和苏河安静地看着窗外。

小王从前排探过头:“师父,它到底长什么样?”

“没样子。就像光,像风,像声音。”

“那怎么请它吃饺子?”

“它说它能感觉到味道。通过陈曦。”

小王转头看陈曦。“兄弟,那到时候你多吃点。算它的。”

陈曦点头。“嗯。”

郑楠看着窗外。阳光洒在田野上,麦苗青青,远处有村庄,炊烟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他闭上眼睛,玉佩在胸口温温的,像外婆的手。

他在心里说:“外婆,我见到了。”

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回到安全屋,小王真的包了饺子。这次他特别认真,和面、调馅、擀皮、包,每一步都按周晓教的来。虽然包出来的还是歪歪扭扭,但至少没开口。

“这叫艺术饺子!”他叉着腰,“懂不懂!”

周晓看了一眼。“这叫丑。”

“你包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好吃!”

“谁说我包的不好吃?”

“我说的!”

张磊小声劝:“都好吃,都好吃……”

陈曦坐在桌前,看着那盘饺子。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慢慢嚼。

“它说,好吃。”他咽下去,又加了一句,“有点咸。”

小王急了:“我按方子放的盐!怎么会咸!”

“它说,咸的好。有味道。”

小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让它多吃点。管够!”

陈曦又吃了一个。“它说,谢谢。它说,它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小鹿问:“它以前吃过?”

“它说,很久以前,山上有人住的时候,他们祭祀,会把食物放在洞口。它闻过味道,没尝过。今天是第一次。”

老吴端着碗,手在抖。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老吴,你哭了。”小王小声说。

“没哭。是饺子烫的。”

没人拆穿他。

郑楠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人。他想起回声说的话:怕和爱混在一起,分不开。人活着,就是这样。

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和小时候外婆包的一个味道。

窗外,太阳升高了。城市在阳光里忙碌起来,地铁在跑,人在走,日子在过。

倒计时还在走。

但此刻,有饺子,有家人,有回声在远处安静地等。

这就够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