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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三个守锁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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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失眠了。

他躺在旧沙发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片洇开的云。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那片云看起来像一张脸——模糊的,没有五官,但正在注视着他。

安全屋里很安静。小王蜷在睡袋里,难得不打呼。陈曦抱着金属箱靠着墙,呼吸平稳。周晓坐在窗边的折叠椅上,闭着眼,但郑楠知道他没睡——他的呼吸太浅,太刻意,像在假装。

陈默还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数据。苏河体内的那个心跳,被他们命名为“源心”。频率稳定在每分钟47次,但振幅在缓慢增长,像有什么东西在积聚力量。

倒计时:137小时42分。

郑楠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玉佩。外婆的记忆在脑海里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他翻过那些熟悉的画面——年轻的外婆在隧道里,在实验室里,在苏河家的客厅里。每一帧都看过很多遍,但今天,他发现了一个以前忽略的细节。

在苏河家的那段记忆里,外婆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旧夹克,沉默寡言。外婆叫他“老吴”。

老吴。这个名字外婆的笔记本里出现过一次,在很靠后的位置:“老吴说他快撑不住了。不是身体,是意志。他们每天都在找他,他不敢回家,不敢联系家人。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替他看着。”

郑楠把画面放大。老吴的脸在记忆里模糊,但轮廓隐约熟悉——高颧骨,深眼窝,下巴有颗痣。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但想不起来。

他退出记忆,坐起来。应急灯的光晃得眼睛疼,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对面402的灯还亮着,苏河没睡。他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来回走动,像困兽。

郑楠拿出手机,给苏河发了条消息:“还没睡?”

过了几秒,回复:“睡不着。脑子里太吵。”

“它在说什么?”

“在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数到一百。一直重复。”

郑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发紧。数数,是计数,也是在等待。等倒计时结束,等所有人到齐,等那个时刻到来。

“明天,我去看你。带个人给你认识。”

“谁?”

“陈曦。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不是完全一样,但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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