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接触涟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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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林奶奶突然开口:“小苏,你去送送。”
“不用不用,您别客气。”郑楠说。
“要送的。”林奶奶看着苏河,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送到楼下。”
苏河愣了愣,点头:“好。”
三人走出门,下楼。楼道里还是那么暗,声控灯在他们经过时亮起,又在身后熄灭。
走到单元门口,苏河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谢谢你们。”
“是我们谢谢你配合工作。”李玉微笑,“奶奶状态不错,你照顾得很好。”
苏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勉强:“应该的。”
他转身要上楼。郑楠突然开口:“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苏河背影一僵,慢慢转回来:“可能是没睡好。最近……老做梦。”
“噩梦?”
“嗯。”苏河犹豫了一下,像在斟酌该不该说,“梦见白色的房间,发光墙壁,还有……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
郑楠的心脏漏跳一拍。玉佩在胸口烫得像要烧起来。
“梦里那个人,说话了吗?”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苏河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说了。但听不清内容。只记得……他让我跟他走。”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苏河打了个寒颤。
“我上去了,奶奶一个人在家。”他说,转身上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郑楠和李玉走出小区。回到筒子楼三层,关上门,郑楠才靠着墙,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样?”周晓问。
“他感知到我了。”郑楠说,“不是有意的,是无意识的复制。就像……镜面反射。”
陈默从电脑前抬头:“什么意思?”
“我的情绪感知能力,他‘尝’了一点。”郑楠走到窗边,看向对面楼,“而且他用这个片段反过来观察我。这不是简单的共情,是更深层的……同频共振。”
小王瞪大眼睛:“那他不是能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暂时还不行。只是情绪和表层感知。”郑楠皱眉,“但如果继续接触,如果他‘吃’到更多……”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还有一个发现。”李玉开口,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几根花白的头发,“我帮林奶奶检查时,悄悄取了几根头发。她的基因……可能和苏河没有血缘关系。”
房间里一片死寂。
“确定?”陈默问。
“需要做详细比对,但发根毛囊细胞的初步观察,血型相关基因位点不匹配。”李玉说,“而且,林奶奶有轻微的老年性黄斑变性,这是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但苏河的眼睛很健康,没有任何早期症状。”
郑楠想起玉佩幻象里那个琥珀色眼睛的女人。苏河的亲生母亲?那林奶奶是谁?收养他的人?还是……看守他的人?
手机震动。陈默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苏河的脑波数据,刚刚出现剧烈波动。”他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代表苏河脑波的曲线像疯了一样上下窜动,频率混乱,振幅远超正常值。而在混乱中,有一个特定的波形反复出现——尖锐的波峰,持续零点一秒,间隔三秒一次,像某种信号。
不,不是信号。
是心跳。
但不是苏河自己的心跳。是另一个心跳,从很深的地方传来,透过颅骨,透过脑组织,在脑电图上留下印记。
那个心跳的频率是每分钟47次。
缓慢,有力,不像活人。
“他在和什么东西共振。”陈默声音发干。
郑楠看向对面楼。402的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苏河此刻正躺在床上,蜷缩着,额头抵着膝盖,浑身发抖。
而他体内那个沉睡的东西,正在醒来。
玉佩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郑楠把它掏出来,玉石表面那些纹路此刻亮得像烧红的铁丝,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诡异的红光。
红光中,浮现出新的画面。
不是白色房间。是一个地下室,堆满老旧的实验设备。年轻的外婆王秀兰站在其中,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哭声微弱。
王秀兰低头看着婴儿,眼泪掉下来,落在婴儿脸上。她轻声说:“对不起,孩子。但我们得把你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不,是看向此刻正通过玉佩看着这一幕的郑楠。
她说:“楠楠,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钥匙’快醒了。去找他,保护他。但记住,有些锁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画面消失。玉佩的光暗下去,温度骤降,变得冰凉。
郑楠握紧玉佩,指尖发白。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乌云从西边涌来,遮住了太阳。要下雨了。
402的窗帘突然被拉开。苏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表情茫然。他的手按在玻璃上,掌心紧贴。
在他掌心接触的位置,玻璃表面,凝结出一层极淡的、霜花般的纹路。
那纹路,和玉佩内部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