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接触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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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河一样的眼睛。
女人突然抬头,看向容器内部。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郑楠“所在”的位置,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看见四十年后的注视者。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话。
郑楠读懂了唇语。
她说的是:“拜托了,活下去。”
画面碎裂。
“郑楠哥?”陈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郑楠睁开眼睛,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他看向对面楼,苏河正站在阳台上晾衣服——两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牛仔裤。他晾衣服的动作很仔细,把每件衣服的褶皱都拉平,衣架之间的间距保持均匀。
一个习惯秩序的人。一个在混乱生活中努力维持控制感的人。
“我们得接近他。”郑楠说,“但不能让他起疑。”
“怎么接近?”周晓问,“直接敲门说‘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这栋楼一半的房子空着,突然冒出邻居,他只会更警惕。”
郑楠看向陈默:“能伪造身份吗?社区工作人员,或者……义工。”
陈默想了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义工相对容易。何姐在那边有备案,可以给我们做掩护。但需要个合理的由头——上门做老年人健康随访,或者推广免费体检。”
“就用这个。”郑楠说,“今天下午,我和李玉去。李玉是护士,有经验。我是助手,负责记录。”
小王举手:“我呢我呢?”
“你和陈曦留在这里,跟陈默一起盯着监控。周晓在楼下接应,万一有事,随时准备撤离。”
周晓皱眉:“为什么不让我去?”
“因为苏河见过何姐,何姐是医护人员。如果再去一个陌生男性,可能会让他联想到周清让。”郑楠解释,“李玉是女性,攻击性看起来更低,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我是助手角色,负责分散注意力和观察环境。”
这个理由很充分,但郑楠没说的是——他不想让周晓太靠近苏河。周晓身上的气息太冷,太锐利,像出鞘的刀。苏河那种高敏感的人,一定能感觉到。
而郑楠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刻意练习,已经能把自己的情绪收敛得像一潭深水。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计划确定。陈默开始伪造工作证和随访表格,李玉从带来的医疗箱里找出血压计、听诊器、血糖仪——都是真货,她确实有护士资格。
郑楠走到阳台,点了支烟。他不常抽,但需要点东西让手有事做。烟是廉价的本地牌子,呛,辣,但提神。
他看着对面402的阳台。苏河已经晾完衣服,正拿着喷壶给那几盆绿萝浇水。他浇得很仔细,每片叶子都照顾到,嘴角带着很淡的微笑。
那么普通。那么真实。
郑楠突然想起外婆王秀兰笔记本里的一段话,写在很靠后的位置,字迹已经有些颤抖:
“有些孩子生来就带着使命,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我们能做的,不是替他们走那条路,而是让他们在不得不走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暖和的东西可以靠着。”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郑楠扔掉烟头,用脚碾灭。
下午两点,他和李玉走出筒子楼,穿过街道,走进幸福里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