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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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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郑楠喃喃自语。

画面突然切换。他看见外婆,年轻的郑玉兰,穿着白大褂,站在这个房间外,透过玻璃看着容器里的“苏河”。她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沉重的悲伤。

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郑楠这块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

她对着玻璃轻声说:“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然后她转身离开。门在她身后关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容器里的“苏河”胸口,那个六边形印记还在幽幽发光。

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郑楠睁开眼睛,玉佩的光暗下去。他看向对面楼,402的窗户还亮着灯。苏河已经站起来,在厨房热鱼汤,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照顾生病的奶奶,在便利店打工,想自考本科改变命运。

一个“容器”,一个“钥匙”,一个“胚胎”,一个可能毁灭或拯救世界的东西。

哪个才是真的?

也许都是。

郑楠想起外婆笔记本最后一页的那句话:“有些人生来就背负着使命,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他收起玉佩,对车里其他人说:“今晚轮流值班,盯紧他。明天开始,我们要接近他,但不是以敌人的身份,也不是以拯救者的身份。”

“那以什么身份?”陈曦问。

郑楠沉默了几秒。

“以普通人的身份。”他说,“因为他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钥匙’。”

夜更深了。旧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扇窗还亮着。其中一扇就是402,苏河坐在书桌前,在台灯下看书。他看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他不知道,在窗外黑暗里,至少有三双眼睛在看着他。

源点的特勤队在街口的面包车里,屏幕上是他的实时监控画面。

周清让在城市的另一头,看着平板上的脑波数据,指尖轻轻敲着桌子。

郑楠在对面楼的阴影里,握着发烫的玉佩,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召唤。

而苏河自己,只是在为下周的考试复习。他翻过一页书,笔尖在“集体无意识”这个词

旁边是他随手写的注解:“荣格认为,人类心灵深处存在共享的原型意象库,是所有个体意识的源头。”

他停下笔,看向窗外。夜色如墨,远处有霓虹灯闪烁。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跟他讲过的一个故事:说每个人出生时,天上都会多一颗星星。星星会一直跟着这个人,直到他死去,星星才会熄灭。

“那我的星星在哪呢?”他当时问。

奶奶指着窗外最亮的那颗:“那个就是。我们小河啊,是天上最亮的星星变的。”

苏河笑了。他现在知道那是哄小孩的话,但还是很喜欢。

他继续低头看书,没注意到,他手腕内侧那道烫伤疤痕,在台灯光下,泛起了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荧光。

像星星的微光。

而在城市地下的某个秘密实验室里,巨大的屏幕上,一行字在跳动:

“密钥活性:63%,持续上升。容器稳定性:71%,临界波动。距离‘收割’协议启动:167小时34分22秒。”

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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