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重逢与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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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陈默做了详细的计划。火车坐到最近的镇子,再换越野车开进去。来回至少五天,要带够水和食物。
小王这次没争着去。“师父,我留下来看家。你们去救人,我保护大家。”
郑楠看着他,有点意外。“你确定?”
“确定。”小王难得正经,“大师兄的责任是保护大家。你教我的。”
郑楠拍拍他的肩。“长大了。”
小王眼眶红了。“我一直很大!”
周晓在旁边说:“你昨天还把碗摔了。”
小王瞪眼:“那是意外!”
陈曦站在门口,背着包。“郑楠哥,走吧。”
这次去的人不多:郑楠、李玉、陈曦、陈默。张磊开车,赵小军带路。林小乐留在家里照顾陈雨桐,小王和周晓看家。
火车是慢车,要坐一天一夜。陈曦第一次坐火车,趴在窗边看风景,眼睛亮亮的。
“郑楠哥,外面真大。”
郑楠笑了。“以后带你多出来看看。”
陈曦点头。“嗯。”
火车在戈壁滩上开了大半天,窗外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天是黄的,地也是黄的,偶尔能看到几棵骆驼刺,孤零零地戳在沙子里。
赵小军指着窗外。“快到了。看到那座山了吗?”
郑楠趴在窗边看。远处,地平线上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只趴着的骆驼。
“就是它。”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说是站,其实就是一块牌子,旁边停着几辆破车。他们换乘越野车,往戈壁深处开。路越来越难走,沙子越来越软。张磊开得很慢,方向盘转来转去,像在跳舞。
陈默看着导航。“还有大概两个小时。”
太阳开始往下落,天边红了。陈曦看着那座山,越来越近。
“郑楠哥,你说第一个镜像者,真的在这吗?”
“不知道。但外婆不会骗我们。”
车停了。前面没路了,只有沙子。他们下车,徒步往山里走。山看着近,走起来远。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才到山脚下。山不高,但很大,像一头卧着的骆驼。郑楠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没有情绪,没有残留,连风都是空的。
“郑楠哥?”陈曦在喊他。
郑楠睁开眼睛。“往里走。”
他们找到一个洞口,不大,刚好能钻进一个人。陈曦打头,郑楠断后。洞里很黑,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亮了。不是灯光,是……石头在发光。淡淡的蓝光,从洞壁上渗出来,像水。
“这是什么?”李玉轻声问。
郑楠走近,伸手摸了摸。石头是凉的,但光有温度,像人的体温。
他闭上眼睛感知。有东西。很淡,很远,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你来了。”不是声音,是意念,直接落在他脑子里。
郑楠睁开眼睛。“你是谁?”
“你们叫我修行者。”那个意念很平静,像湖水。“等你们很久了。”
洞壁上的光越来越亮,整个洞都蓝了。陈曦紧张地抓住郑楠的胳膊。
“别怕。”郑楠说。
洞中央,光聚集在一起,慢慢形成一个轮廓——一个人形,很淡,像影子。那个人坐在石头上,姿势和曾祖母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是第一个镜像者?”郑楠问。
影子点头。“很久以前,我在这里修行。修的不是佛,是人心。能看到别人的痛苦,也能帮别人解脱痛苦。”
“后来呢?”
“后来老了,死了。但能力留下了。在这座山里,在这片戈壁上。有人找到了它,带走了它。就是你曾祖母。”
郑楠心跳加速。“我外婆说,找到你,就能找到所有能力的源头。”
影子看着他。“你已经找到了。”
“在哪?”
影子指着他的胸口。“在你心里。”
郑楠愣住了。
“能力不是藏在山里的,是藏在人心里。你帮人的时候,能力就在。你不帮的时候,能力就睡了。”影子慢慢变淡,“你外婆知道。所以她从来不找。”
“那我为什么来?”
“因为你需要确认。确认这条路是对的。”
郑楠沉默了。
影子笑了。“孩子,你和你外婆一样。爱帮人,也爱钻牛角尖。记住,能力不是让你找的,是让你用的。帮完了,回家。”
影子消失了。洞壁上的光也暗了。只有手电筒还亮着。
陈曦小声问:“郑楠哥,你找到答案了吗?”
郑楠想了想。“找到了。”
“什么?”
“回家。”
从山洞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密密麻麻,比城里多一百倍。陈曦抬头看着,眼睛亮亮的。
“郑楠哥,你说修行者还在吗?”
“在。一直在。”
“那他能看到我们吗?”
“能吧。”
陈曦想了想。“那他看到妈妈被我救出来了,会不会高兴?”
郑楠笑了。“会。”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山还是那座山,但感觉不一样了。没那么神秘,也没那么遥远。
陈默问:“找到什么了?”
郑楠说:“一句话。”
“什么话?”
“回家。”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外婆说的?”
“嗯。”
车开了,往镇子开,往火车站开,往家的方向开。陈曦靠着车窗,睡着了。李玉靠在郑楠肩上,也睡着了。郑楠没睡,看着窗外的戈壁。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