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师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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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饱的时候,会想笑。看到他们吵架,会觉得好玩。吃到好吃的东西,会想再吃一次。这些……是情绪吗?”
郑楠点头。“是。高兴,好笑,馋。都是。”
陈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以后还会知道更多。”
陈曦抬起头。“郑楠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帮我?我不厉害,没有小王能打,没有周晓聪明,没有张磊老实,没有林小乐有用。我只是一个容器。”
郑楠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容器吗?”
“因为我能装东西。”
“对。但你不是东西。你是人。人不是用来装东西的。”
陈曦沉默。人不是用来装东西的——从来没人告诉过他。
郑楠拍拍他的肩。“今天先练到这。去玩吧。”
“玩?”
“对。玩。随便干什么都行。发呆也行。”
陈曦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太阳底下,闭上眼睛。这就是玩吗?他不知道。但挺舒服的。
下午,赵小军发来消息。
“源点发现C-7叛逃了。很生气。可能近期会有大动作。”
郑楠回复:“知道了。你那边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他们查得很紧,我可能不能再联系了。”
郑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沉。“保重。”
“你也是。周教授让我告诉你:小心‘镜子’。”
郑楠皱眉。“镜子是什么?”
但赵小军没再回复。
郑楠把“镜子”这个词告诉陈默。陈默查了半天,摇头。“没查到。可能是代号,也可能是某种设备。”
“镜子……”郑楠念叨着。镜子,映照。映照什么?映照人?还是映照记忆?
他突然想起外婆笔记本里的一句话:“镜像者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是自己。”
镜子,照出来的是自己。如果源点有一种设备,能映照出镜像者脑中的记忆,甚至复制……那就是“镜子”?
他给林国栋打电话。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我听说过‘镜子’。那是源点的终极设备,能把一个人的记忆完整复制到另一个人脑子里。不需要触碰,不需要能力,只要坐在设备里就行。”
郑楠的血有点凉。“那不就是……”
“对。”林国栋说,“他们不需要陈曦了。只要有‘镜子’,谁都能成为容器。”
晚上,郑楠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了“镜子”的事。
陈曦听完,脸色变了。“他们要把我的能力……给别人?”
“不是能力。是记忆。你脑子里的那些空间,他们可以用设备填满。不需要你了。”
陈曦低下头。“那我……没用了?”
郑楠看着他。“你本来就不是工具。有没有用,你都是陈曦。”
陈曦没说话。但他的手在抖。
小王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兄弟,管他什么镜子不镜子的。你有我们。我们不需要你有用。”
周晓难得附和:“对。”
张磊小声说:“我也不会什么,但我也在这儿。”
林小乐举手:“我会看病!你要是病了,我帮你治!”
陈曦看着这些人,眼眶有点热。“我……我什么都不会。”
郑楠笑了。“你会吃饺子。”
陈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生硬,但很真。
半夜,郑楠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郑楠哥,你也没睡?”
“嗯。想事情。”
陈曦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
“想怎么对付‘镜子’。”
陈曦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回去。”
郑楠看他。“回去?”
“他们想要的是我。我回去,他们就不来找你们了。”
郑楠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师弟。”
陈曦不理解。“师弟比命重要?”
郑楠想了想。“不是比命重要。是有些事,比命重要。保护家人,就是其中一件。”
陈曦沉默了很久。“我没保护过任何人。”
“那你现在可以学了。”
月亮很亮。陈曦看着月亮,慢慢说:“郑楠哥,我不太懂你说的那些。家人,保护,比命重要。但我想学。”
郑楠拍拍他的肩。“慢慢来。不着急。”
第二天,郑楠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记忆分给陈曦。不是全部,是一部分。让他知道,他不是容器,是人。
陈曦坐在他对面,有点紧张。“我从来没接收过别人的记忆。”
“没关系。慢慢来。”
郑楠闭上眼睛,从玉佩里调出一段记忆。不是技能,不是知识,是一个人最普通的一天。起床,刷牙,吃早饭,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很平静,很踏实。
他把这段记忆传给陈曦。
陈曦接收的时候,眼泪流下来了。“这是什么?”
“一个人的一天。”
“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普通的日子,也很珍贵。”
陈曦擦掉眼泪。“我没过过这种日子。”
“以后可以过。”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