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见家长和意外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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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顿饭,郑楠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些碎片在打架。
吃完饭,他抢着洗碗,被李妈妈推出来:“客人洗什么碗,小玉洗!”
李玉无奈地系上围裙。
郑楠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际上在用手机给陈默发消息:
“陈叔,帮我查一个人:李建国,八十年代在铁路系统工作,后来失踪了。可能是李玉的外公。”
陈默秒回:“又来个建国?你们家是建国开会吗?”
郑楠:“…………”
陈默:“查到了告诉你。”
从李玉家出来,两人走在街上。
“说吧。”李玉开口,“你刚才那表情,跟见鬼了似的。”
郑楠把李建国(弟)的事说了一遍。
李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我外公,和你外婆,可能认识?”
“不止认识。”郑楠说,“你外公能感知危险,我外婆能进入脑海。他们可能是同类。”
“那我怎么没有能力?”李玉问。
“能力不一定遗传。我妈也没有完整的能力,只有一点点痕迹。”郑楠说,“但你的感知力比普通人强——你第一次见我,就察觉到我‘不对劲’。”
李玉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觉得,我外公去哪了?”
郑楠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三十年前的真相,不只是关于他外婆的。
还关于李玉的外公。
关于那对姓李的兄弟。
关于K11+320那段隧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李玉,”他突然说,“我想再去一趟K11+320。”
“现在?”
“现在。”郑楠看着她,“你外公可能在那里留下过什么。就像我外婆一样。”
李玉看着他,没有犹豫。
“走。”
傍晚的隧道比白天更暗。
郑楠打着手电,李玉跟在他身后。
“你确定要进来?”郑楠问。
“废话,我外公可能来过的地方,我能不进来?”
郑楠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她的手。
他们走到那扇铁门前。
李秀英不在,但门没锁。
郑楠推开门,走进那个小小的检修间。
墙上那些照片还在。他仔细看过去,一张一张。
突然,他停住了。
其中一张照片里,是三个人的合影。
左边是他外婆,年轻时候。
右边是李秀英。
中间那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工装,笑得憨厚。
郑楠拿出手机,翻拍李玉外公的照片,对比。
一模一样。
“李玉,”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来看。”
李玉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她外公。
三个人站在一起,笑得那么自然。
像是老朋友。
像是同事。
像是一家人。
郑楠看着这张照片,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外婆和李玉的外公,不只是认识。
他们可能是——
“郑楠。”李玉突然说,“你看后面。”
她指着照片背景。
那是一个隧道的入口,上面有个标牌,写着几个字:
“K11+320 —— 三号线最深的一站”
“1989年3月12日,封存日”
封存日。
就是外婆封存记忆的那天。
那天,李玉的外公也在。
郑楠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三十年前的秘密,不是一个人的。
是两个家族的。
他和李玉的命运,从那时候起,就绑在一起了。
从隧道出来,天已经黑了。
郑楠和李玉坐在入口旁边的台阶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玉开口:“郑楠,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们找到的真相,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郑楠想了想。
“怕。”他说,“但更怕不知道。”
李玉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夜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远处,有地铁列车驶过,带起一阵风。
郑楠看着那列车,想起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害怕。
后来他懂了,但更害怕了。
再后来,他学会了和恐惧共存。
现在,他有了新的恐惧——真相可能会很残酷。
但也有新的勇气——有人陪着他面对。
“李玉,”他说,“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李玉点头。
“一起。”
手机响了,是陈默。
“郑楠,查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奇怪,“李建国——李玉的外公——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你知道吗?”
“哪里?”
“K11+320。”陈默说,“1989年3月12日。”
郑楠看向李玉。
3月12日。
封存日。
那天,她外公也在。
然后,他失踪了。
郑楠深吸一口气。
谜底,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