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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死亡,才能清晰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求生无门,才能深刻体会到生活的精彩;生死两难,才能真正忘却彻骨的仇恨。
与死亡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司马懿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灭门大仇,不是功名大业,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无尽的悔恨,无尽的忏悔。悔恨自己一身所学竟然还未施展便要与世长辞,忏悔自己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心里始终都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从来没有敞开胸怀享受过明媚的阳光和天高云阔的生活。最让他懊悔不迭的是,他只有二十四岁呀,寸功未立、声名不显却英年早逝,人生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他会
“大将军此刻想杀我,莫非你想当众食言而肥,言而无信吗”沉默良久,司马懿脸上的愤怒之色消失殆尽,既而小心翼翼地观察李利的举止神情,低声询问道。
李利不置可否的轻笑道:“食言而肥么这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我不这么认为。或许是你太健忘了,忘了你此刻身在何处,站在你身边的又是何人;你若死了,谁会知道,从何而知呵呵呵,不知仲达以为然否”这是李利首次直呼司马懿的字号,语气中带着戏谑之意,笑得颇为玩味,耐人寻味。
司马懿,字仲达,河内郡温县人。其高祖父司马钧为汉安帝时的征西将军,曾祖父司马量为豫章太守,祖父司马隽为颍川太守,父亲司马防为京兆尹。司马防育有八子,因字中都有一个“达”字,当时号称“司马八达”,长子司马朗,字伯达,司马懿行二,为仲达。
司马懿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伏膺儒教,常慨然有忧天下心;又因其出身士族,多谋略,善权变,乃非常之人也。据说,司隶大战时曹操曾前往司马家族征辟司马朗出仕,司马懿时年十四岁,却对其父司马防言道:“此乃乱世之奸贼也,家兄此去实为明珠暗投”是以司马朗没有在曹操帐下出仕,而是改投袁绍麾下。
正因如此,当司马家族遭遇大难之后,全家才能逃往黎阳避难,总算保住了家族的一点骨血,不至于灭族。但是,随着曹操提领冀州,司马防和司马朗父子俩终究还是在曹操帐下任职,而长大成人的司马懿却依然不肯投曹操,隐姓埋名潜入并州,寄居在司马家的故交崔家掌舵人崔琰府上。
寄人篱下的司马懿并不是不想出仕,毕竟天下局势已然明朗,此时若是还隐匿不出,日后恐怕再也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了。怎奈司马懿认出了当年率军杀进司马家的“盗贼头目”赫然是镇守并州的镇北将军滕霄,而且滕霄经常出入州府,与崔琰关系匪浅;如此一来,司马懿便轻易不敢露面,惟恐滕霄杀他灭口。直到滕霄奉命轮调河内,率军离开并州,司马懿才敢出仕,孰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终还是被李利识破了身份。
此时此刻,司马懿危在旦夕,生死全凭李利一句话。是以他真心害怕了,怕得全身哆嗦,站在李利面前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留神冒犯了李利的虎威,既而人头落地,英年早逝。
司马懿怕死吗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司马懿乎所以,答案是肯定的。怕,怕得要命,他比绝大多数人还要惜命,因此他在历史上活得比谁都长,七十三岁高龄方才寿终正寝。
“方才大将军曾言,只要在下如实回答三个问题,便赦免在下欺瞒之罪。而今想来,那时大将军便已知晓在下的身份和来历了。既然这样,就说明大将军本就无意杀我,为何此时又反悔了呢”
看到司马懿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李利并不信以为真,反倒有些欣赏他的沉稳与机变,更欣赏他的隐忍功夫。
历史上,司马懿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人,更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位能屈能伸、进退自如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三十岁出仕,四十二岁才第一次独当一面,四十七岁首次掌军,挂帅出征。他一生之中经历的起起落落足有十次之多,五十岁以后才算是真正站稳脚跟,手握军权,由此奠定了司马氏王朝的根基。他是一位大器晚成的人,也是一位真正的智者,隐忍了大半辈子,一直等待时机,直到天命之年才等到机会,而机会一旦被他抓在手里,便再也无法溜走。
平心而论,李利对司马懿非常忌惮,有心将他除之而后快,却又怜惜其才,于心不忍。是以李利给司马懿留了一条生路,而且还准备用他,这是因为李利相信自己能压制司马懿的野心,哪怕是和他比寿命,也能耗得过他。眼下他比司马懿大四岁,年龄相差不大,如果有一天他撑不住了,必定先除掉司马懿。更重要的是,李利膝下子女众多,只要培养出几个可堪大用之才,便可高枕无忧。当然了,这是最坏的打算。
实际上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只要诸葛亮不会劳累过度而死,就足以压制司马懿抬不起头来,毕竟孔明比司马懿还小两岁呢。何况李利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培养后备人才,并且手中可用之人不在少数,有没有司马懿都无关大局,对即将到来的逐鹿之战没有太大的影响。
心思急转之中,李利轻笑道:“孤说过的话自然作数,迄今为止,孤从未失信于人,因此你尽可放心。之前已经提了两个问题,现在是第三个,仲达听好了。当下北魏、南汉相继立国,我西凉诸将屡屡联名劝进,孤答应了。由此问题就来了,仲达以为孤若登基,国号以何为佳”
第208章一字破天
午后,张燕、徐晃率领五万大军,押解大量粮草辎重前往黑山大营。
他们是被李利硬生生赶出大堂,并一直驱赶出府门,遂不得不带着遗憾率军出发。
离开时,郡府大堂上的僵局还在继续,并且到了最紧要的环节,即最后关头。
只可惜,他们无缘目睹最后的结果。军情如火,既定的出发时间不容更改,更不能拖延,必须如期起行。这是贾诩和郭嘉两位军师反复掐算之后定下的时辰,实为吉时良辰,片刻不能耽误。
值得提的是,他们离开时贾诩和郭嘉二人却有说有笑的走进大堂,这让众将领甚为不忿,暗自哀叹:“这年头还是能说会道吃香啊动动嘴皮子,就让我等数万将士发配到数百里外的荒山野岭当野人了。再回头看看人家,锦衣玉食,想干嘛干嘛,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张嘴,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牢骚归牢骚,该做的事情还得做,整装待发的大军终归是走了。三十余名领兵将领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心里一直惦记着主公登记之后的国号。好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就听到了
可气的是,这些文人说事就是麻烦,动辄引经据典,文绉绉的说一堆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