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混元殿议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中鹤的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沈长河的意思。他的手指在铜钱上快速点了两下,开始推演。
沈长河继续说:“明天白天,所有人进体内世界。外面留大黑、李元和我。大黑守门,李元维持阵法,我坐镇山门。玄机子到了之后,天机眼看到的是三个人。他会动手。动手的时候,你们从体内世界出来,从后面包抄。”
阿白猛地站起来:“从体内世界出来?我们能从外面打开入口?”
沈长河摇头。“入口只有我能开。但我可以在体内世界里开一道临时的出口,位置设在山门侧翼。你们从那里出来,绕过天机阁的正面。”
云中鹤飞快地掐算了一下,手指在三枚铜钱上弹了数次,然后抬头说:“可行。体内世界的空间结构和外界不同,临时出口的位置可以设定。但需要时间——至少提前一个时辰准备。出口的位置不能离万界殿太远,否则空间壁太厚,开不出来。”
沈长河点头。“明天白天准备。傍晚动手。玄机子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环视了一圈殿中的人。青山面色沉稳,左手搭在刀柄上,指节放松。阿白眼中有光,炭笔重新别回耳朵上,手指在校场的地面上画完了最后一条包抄路线。林惊蛰攥紧了傀儡连杆,榫头被他按得发出极轻的木质摩擦声。小彩妹的手指不再抖了,她松开姐姐的手,坐直了身体。小火从窗前转过身来,瞳孔深处的金色火光稳稳地亮着。韩平和李元对视了一眼,各自点头。
沈长河最后看向云中鹤。“你留在外面。天机眼看不透体内世界,但能看透你。你跟着我,站在山门前。”
云中鹤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明白。玄机子看到我,才会动手。我不在外面,他可能会犹豫。”
沈长河走到殿门口,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的天空。北方的天际线上,灰雾在月光下缓慢涌动着,偶尔翻起一个浪头,又缓缓沉下去。他说:“天机阁要的是云中鹤。云中鹤是我的人。这条线,不能让。”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去准备。明天辰时,所有人进体内世界。”
众人应声散去。青山走在最后面,经过沈长河身边时停了一下。他把刀从鞘中抽出来半寸,看了看刃口。月光照在刀刃上,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把刀推回鞘中,朝沈长河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出去。他的步子不急不慢,刀鞘在石板上磕出有节奏的响声。
小彩姐拉着妹妹的手走出殿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校场时,小彩妹的脚步已经稳了。她松开姐姐的手,自己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混元殿的方向。殿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门前的石阶上。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往前走。阿白蹲在灶房门口,快速喝完一碗粥,然后朝斥候营房跑去。她的步子很轻,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林惊蛰回到傀儡工坊,打开油灯,开始最后的组装。工坊里亮起一团暖黄色的光,从窗口透出来,照在工坊门口的青石板上。小青站在工坊门口,木头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什么人。韩平回账房整理了最后一叠账册,把最重要的物资清单压在桌案上。李元回到阵房,检查了阵基的每一道阵纹,确认甲片上的裂纹没有再扩散。
沈长河站在混元殿门口,看着弟子们各自散去。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灰雾特有的潮湿和一丝极淡的星光。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世界。万界殿的石碑安静地立着,法则链在碑周围缓缓旋转。他走到石碑背面,看着那行“七碎归元,万界方成”的刻痕,伸手摸了摸。石面冰凉,但刻痕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温热。
四块碎片撑起了三千里。三千里,够六十个人进来打一场仗。
他睁开眼,朝北方的天际线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混元殿,在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空白功法。他在最新的页面上写了两个字——“反攻”。写完之后合上册子,放在桌角。灯已经灭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册子封面上。
明天傍晚,玄机子到。后天,万界宗还在。
---
(第三百八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