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青山教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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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有?”
弟子们点头。
“做。”
演武场上,十来个人摆出了弓步。有的跨得太大,扯着胯了,龇牙咧嘴。有的跨得太小,动作缩手缩脚,像一只受惊的猫。青山一个个纠正。走到张二牛面前,停下来。张二牛的弓步还行,胯打开了,重心也稳。但他的拳头握得不紧,四根手指蜷着,大拇指压在上面,松松垮垮的。
“拳头。”
张二牛把拳头攥紧。骨节咯咯响。
“打一拳我看看。”
张二牛深吸一口气,右拳从腰间打出。拳头擦着空气,发出一声闷响。力量不小,但方向偏了,往上飘。青山伸手挡了一下,拳头打在他的掌心,声音从闷响变成了脆响。
“拳头往上飘,打不到人。往下压,打这里。”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张二牛点了点头,重新打了一拳。这一拳低了,打在了青山的小腹位置。
“再试。”
张二牛又打了一拳。这次不高不低,正好打到胸口。青山看着他。
“记住这个位置。”
张二牛把拳头收回来,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很久。
傍晚,弟子们都走了。演武场上只剩下青山一个人。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黄土夯成的地面上。他站在木桩前,双臂缓缓抬起,又放下。他在想白天的事。教弟子的时候,他发现很多人的基础太差了。不是不努力,是从前没人教。站不稳,打不直,拳头握不紧。这些东西,需要时间。
他退后一步,右拳打出。不是冲拳,是摆拳。拳头从侧面划过去,打在木桩的侧面,木桩晃了一下。他退后,左拳从下往上打,打木桩的底部,木桩歪了。他上前一步,膝盖顶在木桩上,接着双肘交替砸下。木桩咔嚓一声,裂了一条缝。他停下来,看着那条裂缝,摇了摇头。还不够。
右拳又打在木桩上。一下,两下,三下。拳面上沾了木屑,破皮了,血丝渗出来。他没有停,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木桩的裂缝越来越大,从一条变成三条,从三条变成无数条细小的裂纹,像蜘蛛网,向四面八方蔓延。木屑飞溅,沾在他的衣袍上、脸上、头发上。
沈长河站在演武场的路口,看了一会儿。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在远处站着。演武场上一人一桩,一人一拳,每一拳都像砸在地上。安静,但有力。
青山打完了那套拳,停下来,转身。他看到了沈长河,但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沈长河也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了。从演武场走到路口,从路口走到混元殿的方向,脚步声很轻,像风。
青山看着那个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破了皮,血珠子一颗一颗地冒出来。他把拳头攥紧,血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地上。打拳,不是为了好看,是有一天,敌人来了,能一拳打回去。他一个人的拳头不够,要让所有人的拳头都硬起来。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演武场上,照在青山身上。他站在那半截木桩前,双臂重新抬起,摆出弓步的姿势。风吹过来,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明天的训练,还要继续。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直到这些弟子的拳头,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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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