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原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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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灶台边,坐下来。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阿白又添了一根柴。火光亮起来,照在他的脸上。
“你在想什么?”阿白问。
“在想白天的事。”
“那个长老?”
“嗯。”
阿白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原谅他?”
沈长河想了想。“原谅他,对不起以前的自己。”
阿白没有再问。她蹲在灶台边,看着火苗,眼睛里映着火光。青山靠着墙,闭着眼,但嘴角动了一下。林惊蛰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又写了一个“人”字,再写了一个“人”字。三个“人”字排成一排,像三个人站在一起。
周元道端着空碗,看着灶膛里的火。“不原谅就不原谅。他不值得你原谅。”
沈长河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体内世界中,石碑上的“万界”两个字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微微发光。清心花的第十朵开了,乳白色的花瓣边缘镶着淡金色的线。十朵花排成一排,在灵田边轻轻摇晃。
他退出体内世界,睁开眼。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月光照在院子里,白茫茫的。
阿白把灶膛里的火灭了,把锅里的水倒掉,把碗放进碗柜里。她走到院门口,蹲下来,耳朵竖着,听山下的动静。青山靠着墙,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声音清脆。林惊蛰把地上的字擦掉,又写了一个“沈”字。这一次他写完了,笔画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沈长河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黑,看不清轮廓,只有一片比夜空更深的暗影。
明天还要重建护山大阵,明天还要搬石头,明天还要面对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他不原谅李元,也不会讨好他们。
他只是在这里。活在青云宗,活在这间小院里,活在这群人中。
风吹过院子,带着松针的清香。沈长河转过身,走回灶台边,坐下来。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体内世界中,石碑上的“万界”两个字还在微微发光。清心花的第十朵在风中轻轻摇晃。第十一朵的花苞鼓了起来,在第十朵旁边,像一个害羞的妹妹。
它还没有开,但它会开的。
沈长河睡着了。
窗外,月亮慢慢落了下去。东边的天际透出一线白,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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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