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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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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哭出了声,但不敢大声,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沈长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三个逃亡弟子,又看着北边的方向。天边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知道,往北走七天,就是青云宗。那里有师父的灵田,有师父的小院,有他住了五年的柴房。柴房塌了。灵田烧了。

“你们继续往南走。”沈长河说,“南边有个青石镇,不大,但有不少散修落脚。到了那里先找地方住下,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人点头,又看了沈长河一眼,犹豫了一下。“你……你不会是要回去吧?”

沈长河没有回答。

“别回去!”那人急了,“回去就是送死!魔修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你已经不是青云宗弟子了,你没必要回去送死!”

沈长河还是没有回答。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不是青云宗弟子了。从今以后,我自己就是宗门。”他说了那句话,走了。走了将近两个月,走了很远,远到以为再也不会回去了。但听到青云宗被围攻,他的脚停了。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长河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他拱了拱手,带着两个师弟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南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林子里。

夕阳正在落山,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那三个逃亡弟子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暮色吞没了。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青云宗后山的味道一模一样。

阿白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看着沈长河的侧脸,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青山站在沈长河身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北边的方向。

林惊蛰站在最后面,看着沈长河的背影。他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他们是他们,宗门是宗门。”他不懂。但现在看着师父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树,他好像懂了一点。宗门不是那些长老,不是那些嘲笑师父的人。宗门是师父的师父,是那间灵田边的小院,是那碗放在柴房门口的粥。

沈长河没有动。他站在路中央,看着北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路边的草丛里。

他想起离开青云宗那天。师父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说“活着就好”。他走了,没有回头。走了将近两个月,走了很远,远到以为再也不会回去了。但听到青云宗被围攻,他的脚停了。停了,就不想再往南走了。

“走吧。”沈长河说。声音不大,但三个人都听到了。

他没有说往哪走。青山没有问。阿白没有问。林惊蛰也没有问。他们都知道。

阿白松开衣角,跑到前面。耳朵竖起来,开始探路。青山跟在她后面。林惊蛰跟在青山后面。

沈长河走在最后面,转身往北走去。

体内世界里,宫殿的符文稳定地亮着,石碑上的“万界”两个字微微发光。清心花的第九朵花苞鼓了起来,边缘的金线也更亮了。

他收回神识,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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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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