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封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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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查送回文的手。
陈杏这才点头。
借档签放进第二个槽。师父带走的未来档至今没有归还,抵下的无火木灯也不在档房。老档头将原签与陈更的摹本并在一起,封条只贴三边,留一边透气。
纸还会长字?陈更问。
欠物回来,会响。
最后是倒秤戳。
私戳已经裂成两块。官牙掌柜死后,戳面少了半个秤钩,喜市里找到的账页却多出同样一角。老档头将两块隔纸相对,没让它们合上。
一旦合印,柜内三十七册未来档同时向外挪了半寸。
戳还能调档。
封两处。陈更说,一半留未来柜,一半进明档。
合不上就不能验真。老档头说。
让想用它的人先偷两回。
一半在活人能查的府衙,一半在死人管的档房。谁能同时伸进两边,谁便露出手。
两半私戳各包三层纸,最内层写另一半的封号,外层只写证物。偷走一半的人若不知道对应封号,拿到也拼不回完整调档权。封号分别由陈杏和老档头各自亲手记,陈更不留第三份。
老档头照做。
封到最后,柜里忽然有一册轻轻敲门。
一下,隔两息,再一下。
与师父当年取借档签时的节拍相同。
老档头俯身听了片刻,脸色变了。
哪一层?陈更问。
不是里面。
声音从横锁上来。
第十把锁的锁眼里,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正在往外钻。老档头用竹夹夹出,纸卷自行摊开。
上面只有一行。
“悬档准三日。逾期,照旧收人。”
三日后,八月十四。
中秋前夜。
它没说准期从哪天起。陈更说。
老档头抬头。
悬档是八月十一,三日到十四。可你上呈是在初八,回执也是初八。若从上呈算,昨夜已经逾期。
纸条上没有落款,也没写起止。
起止两头都空着,专等收档的人替它挑一个。
陈更没让老档头在二者之间选。他把初八上呈回执、十一封柜时辰都钉到纸条旁边,另写:起算未明,不认逾期。
未来柜里响起一片翻页声。
它不认这句,暂时也越不过两份时辰。
三个人退出档房时,第十把锁仍在发热。老档头把钥匙装进一只沙漏匣,匣中沙每过一刻埋住钥匙一分。谁想提前取,必须把时辰倒回去,痕迹会留在沙面。
陈更在门外看完一轮,才把这一笔记清。
死期仍在。往后那只手若想收人,得当着三个人的面再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