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能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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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更没有继续拿相同的问法撞墙。他把押送条推回去,换了一个方向。
对方拿结果做什么?
沈直的视线停在押送条上:看契。
什么契?
天下会写契的人很多,能让契自己长出价的人不多。
陈更想到青槐城隍那三十六个更点,想到喜市里用寿数买命的红线,也想到妹妹那份早于八字买卖出现的死档。
这些东西都在试一件事。
一份落在人身上的契,到底能被推到哪一步。
买家会露面?
三年一次。
你去过?
死前去过一次。
死后呢?
每三年,阴差司要送一册请名簿到山脚。
谁接?
穿白鞋的人。
活的死的?
有影,不出气。
有影,不出气,活死两册都未必收它。
白鞋有号么?
鞋底一边七点,一边九点。
陈更取来喜市红木牌的碎片。牌背七孔,手心写着已用九次。七与九在两条线里再次相遇。
云台接名的人,至少碰过喜市与第九场。
他在派案簿里画下白鞋,旁边写:不以活死定,先看契。
沈直从怀里拿出一封请帖。
纸是云纹白麻,四角压着薄金。封口没有名字,只有一枚山形印。请帖放上桌,屋里所有契纸同时朝它翘起一角。
连陈更衣襟里的路引钱都动了一下。
仙门结契大典。沈直说,订师徒契、护山契、灵兽契,愿意拿命换路的人也会去。
地点。
沈直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两个字。
云台。
字旁还有一道细小的墨痕。
陈更认得。
与师父最后一页手记上的湿墨,同出一笔。
陈更把师父手记取出来,只露最后一页。请帖上的墨痕立即向那句别信穿官服的死人靠近,两道墨隔着半指停住。
没有相合。
一粗一细,落笔习惯相同,墨却不是同一日调的。师父的字里掺着义庄灯油,请帖墨里有很淡的松脂。
写字的人可能同源,也可能刻意学过。派案簿上只落四字:同源待验。
陈杏在两页之间放了一根头发。半个时辰后,头发仍直,没有被哪一边的墨牵过去。
若真是同一张契上的字,媒介会偏向价更重的一边。眼下不偏,只能证明笔法相似,不能证明写字的人就是师父。
他把两页分开,没有提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