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路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线仍在石面,灯也亮,亡魂走到同一块砖上便回头。陈更掀起砖,
它在替经过的亡魂找配偶。
每走一个,婚帖上便多半笔。等两边名字凑齐,两个魂就会离开引路线,转进喜市余债。
陈更没撕帖。撕掉可能连已经落下的半名一起扯走。他把砖整块起出,婚帖不离砖,交老档头封进候查袋。
断路随即恢复三步。
第四步下还有一张。
有人沿整条路埋了喜帖。
老差与药铺伙计一前一后查砖。活人以木槌听空响,死人用灯照红边,一张张连砖起走。速度赶不上魂潮,却能保证修好的每一步不再吞名。
他看见路图上少了一笔。
原来画好的三百六十条细线,最北那条从中间断开。断口两侧的亡魂挤成一团,一半要往东门,一半被活人的哭声拖回旧宅。
强开。一名老差把铁链递来,锁住头一个,后面的会跟。
跟错一次呢?
先送走再说。
陈更没接铁链。
路引钱在衣襟里冷得硌肉。钱上明明写着逢死必引,还压着三不问。它要他送,不管送的人愿不愿,不管路后头是什么。
铁链一扣最省事,前八个人也都在这里伸过手。
他转身抓住一个要回旧宅的亡魂,左手刚碰到对方肩膀,耳边便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顺不是贼。
亡魂头顶的字骤然清晰。
“遗言未达”
“受者尚在”
陈更松手,亡魂又向回走。
不能强开。
老差急道:再不动,第三条也要断。
话音刚落,西侧灯阵传来一片爆响。
七盏灯罩同时裂开。
断掉的路线上,所有亡魂转过脸,齐齐看向陈更。
他额头那一点没收住的墨随之一沉。
右臂的麻意又往肩头爬了半寸。
陈更看得很清楚。头顶那一点悬了一百零四天仍未收笔的墨没有少掉日数,只被扯出一根细线。线从他肩后的麻处钻出,沿断路流向府衙上空那片黑纸。
被收走的只是今夜新添的痛。那一百零四天,一日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