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该死一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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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头一座归河工营,第二座锁在王庄,第三座荒了二十年。昨夜都有人去看。
结果。
河工营那座闸轴锈死,王庄钥匙缺半齿,荒闸,水早到半日。
三座闸都没画在题图上。图里只有水进城后,死人该站的位置。
陈更在坊图边缘写下河工营、王庄、荒闸,各留一格。活人看不见劫帖,总看得见锈轴、断齿钥匙和闸下的尸。三处实物若能钉成一案,水来前还有路。
把人撤出南城。
一万多人,三日。你拿什么让他们走。
府衙告示。
知府今晚在宴上。劫帖送到他案前,纸是白的。
府衙有河汛旧例。
量水碑不到警线,不发。
谁量。
河工营。
闸轴锈死,河工营也报过?
沈押司没有马上答。
陈更在三座闸后各画了一道圈。把锈轴、断钥和荒闸尸档并成一案,不必让知府看见鬼字,也能逼府衙查水。
陈更把这条路记进派案簿。
他看不见。
活人都看不见。
陈更把劫帖翻过去。
背面也白。
题图只管死人站哪,活人连那场水都看不见。出题者已经替他写好答法:等人死,引魂,守住不扩。
一万零八十六这个数,在水来以前已经有人替府城算完。
我若不答。
劫照落。你妹妹那页档,也会跟着往前催。
陈更看着他:这句话来自劫帖,还是你查过未来柜?
劫帖给街。未来柜那页仍写中秋,时辰却会受这场案催动。
两份东西在题来以前,已经把同一个人写进两条路。
谁对的?
沈押司没有答,只把劫帖的圆印朝上。倒凹的印心里有一道极细秤钩,与官牙行的倒秤私戳同向。
水灾、未来死档和官牙转名,原本就在一套账上。
陈更的手从劫帖上收回来。
她那一页封着。
封的是柜。
档没销。
写档的手还在。
沈押司把辖册翻到药行所在那条街。那一格也在朱线里。
你若走,今夜有船北上。过四个时辰出府界。名册上的候核,我替你压到水到以后。
这也是题。
走了算什么。
算活。
留下呢。
算第九场。
河面上漂来一片枯叶,挨着第九盏灭灯打了个转。水往东走,叶子却在原处转,转满九圈才沉。
沈押司把一支笔放到坊图上。
陈更没拿笔。
他问了最后一项。
前八个,也看过这张图?
图不一样。
题一样么。
沈押司把三张纸收拢。
都得先看一座城该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