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九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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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封在题里。
留个来过的凭据。
前八个人的姓名能被销,死档能被涂,随身物却还卡在八个小孔里。沈直守着这张凳子一百多年,至少没让他们彻底变成八团黑蜡。
陈更没有当场撬孔。他把白发原样压回第一孔,只把位置、长度和蜡口缺损摹进派案簿。真要开,也得当着明档的人开。
前八个孔,装的谁。
沈押司把第三盏灯的纸罩合上。
今夜先说你的。
我问前八个。
第九场过了,你有资格问。
过不了呢。
第九个孔有蜡。
蜡从哪来?
沈押司翻过自己的黑牌。牌边那层封漆少了一块,缺口与空孔一样大。
我来封。
前八个也是你?
人死以后封,还是死以前?
前六个死后。第七个自己按下去。第八个没等我。
第九个呢?
沈押司将牌收回腰间:看你留不留东西。
话落下来,河风停了一息。
陈更从怀里摸出派案簿。
原本留在药行,交给陈杏的是抄本。这一本从他进府第一桩差记起,批签、时辰、来处,一格没空。
他翻到末页。
今夜这桩,派案处是空的。
谁出的题。
沈押司抬起右手,食指朝上指了一下。
河堤上没有屋檐,头顶只有府城南边那一片夜。
哪一位。
我头上那四个字,你看得清么。
看不清。
我也说不清。
沈押司解下腰牌,搁到空凳上。牌底压住一个新湿的泥点,泥从方孔里挤上来。
百年前,我问过同一句。问完这半张就糊了。
陈更的指头停在派案簿空格上。
你明知道。
知道上头有一只手。
还替它办了一百零三年。
代价那一栏,你只少四个字。沈押司说,我少的是退路。
第九盏灯亮了一下。
火头抬高,照到对岸城墙。城墙上方本来是黑的,这一下多出一片字。
字很大,从南门压到东角楼。陈更只看见开头半行。
“府城大劫·三日后……”
后头全糊了。
沈押司从凳上拿起腰牌。
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