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九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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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传来一声铁尺碰地。
秦七那半声答应也跟着响起。
新案想收陈更的名,先碰到上一案没结清的人命。派案簿欠秦七一条命,九圈无法越过这笔旧账继续落名。
第九圈停住。
北堤折路松开一道缝。远处染沟药渣棚的柱子出现在旧闸后方,只隔正常三十七步。
陈更把两张纸分开。考图收入左胁,第二联收入右袖。红纸残角留在第九圈里,替秦七钉住派案回写。
他朝旧闸走。
第一步,七盏灯没有转。
第二步,河面旧影开始下沉。
第三步,椅上官服人站了起来。
它没有脸,官服形制也仍被墨遮住。陈更却看见它腰间没有差牌,只有一枚空龛官印。百年前给沈押司判另有任用的那只手,今夜仍借水影来收结果。
陈更抬起引路牌。
问名。
青光扑向官服影。影子没有亡名,也没有活名,只有一层高位官印。引路牌从它胸口穿过,照到后面的空椅。
椅背上刻着一行新字。
第九场,已验四项。
椅背只记“已验四项”,成败两栏都空着。今夜是一场验看。灾数九未必指九条命,也可能指这一场在某套次序中的位置。
陈更用旧刀削下椅背刻字。木片落手便冒黑烟。他把现场考图贴上去,同号墨压住黑烟,保住半行实物。
空龛影朝他走来。
陈更退到第四灯内,正差牌与引路牌同时握在左手。右手四指已全失痛觉,连袖中的第二联都快感觉不到。他咬住药包,淘米饼在口中化开,挡住灯里逸出的寿香灰。
空龛影越过第四灯的一瞬,灯罩忽然从地上弹起,扣住它的头。
灯罩代价已经付完。水影记住了持罩人,也记住谁正在追他。空龛影被自己的旧事照住,脚下浮出百年前河底的路。
它停了一息,随即被河水拖回第四灯外。
折路彻底散开。
七盏灯恢复向上燃烧,空椅重新翻倒。河面只剩今夜月光,九名旧差和官服影全不见了。
陈更没有松手。他先摸两张证纸,再摸削下的木片。页号、印、灾数、四项考图都在。药行夹层的第三联可以与它们拼上。
堤上却多了一道脚步声。
从第一灯开始,一步九尺,慢慢走到第四灯。来人没有呼吸,也没有影子。灰黑官服从暗处露出,肩上沾着一点刚才塌场留下的旧灰。
沈押司走到空椅边,抬手弹去肩灰。
第九场了,陈更。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