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昭华公主有孕全城紧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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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摸吗?”
“现在还摸不到什么。”
“会碰疼吗?”
“不会。”
昭昭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月份尚浅,照常生活便好,不骑快马,不提重物,避免生食和不洁水源,其他不用紧张。”
蒙恬掌心贴了片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今夜我守着你睡。”
“你平时也在房里。”
“我不睡。”
“那你明日先累倒。”
方氏已开始吩咐侍女撤香料,铺软毯,连窗前那盆叶片带尖的兰草也要搬出去。
昭昭拦都拦不住。
消息送进咸阳宫时,嬴政正在朝会上听地方夏税。
内侍快步入殿,将木简呈上。
嬴政看完,只讲了一个字。
“好。”
下一刻,他从龙椅上站起。
满朝文武跟着起身,李斯手里的税册滑下一卷,又被他用膝盖接住。
嬴政没有再开口。
他重新坐下,拿起另一份奏章,足足看了半刻钟也没翻页。
李斯试着提醒。
“陛下,这份是修桥的折子。”
“朕知道。”
“您拿反了。”
嬴政把竹简转过来。
“退朝。”
当晚,十二辆宫车停在将军府门前。
第一车装药材,第二车装绢布,后面还有蜜枣,坚果,干果和几箱嬴政叫不出名字却坚持送来的补品。
三个御厨带着锅具进府,一队专职侍女紧随其后。
方氏翻着礼单,翻到第六页还没翻完。
“陛下这是要把宫里搬来?”
内侍擦着额头。
“陛下原本还要送两名太医常住,周太医拦了半个时辰,才改成每日轮值。”
昭昭捏起一根晒干的人参。
“这东西我现在不能随便吃。”
“陛下交代了,送来归送来,吃不吃由殿下定。”
“那三名御厨呢?”
“一个做酸食,一个做面食,一个专做您幼时爱吃的蜜枣糕。”
蒙恬掀开第十二辆车的帘子,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床软被。
“被子也送这么多?”
“陛下担心殿下夜里踢被。”
昭昭转头看向蒙恬。
蒙恬没有接话。
第二日清晨,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正拿手试探被角。
“你做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我睡相没这么差。”
“昨夜右边被角松了两寸。(??? ? ???)”
“你量过?”
“目测。”
从那日起,影卫在院外又加一层。
方氏去哪里都带着昭昭,连她进书房批两册公文,也要先检查坐垫够不够软。
蒙恬每日早起的第一件事,则从看军报变成检查被角。
第七日,昭昭终于把一家人全叫进书房。
“我懂医术。”
方氏点头。
“我知道。”
“孕期三个月内不必卧床。”
蒙恬跟着点头。
“记住了。”
“所以门外那张软轿可以撤走。”
两人一同摇头。
“不行。”
昭昭看着他们整齐一致的动作,抬手遮住脸。
“我从卧房到书房总共四十步。”
方氏把果盘推过去。
“走二十步便坐一会儿。”
“母亲,军医营受伤缝十针的将士都不用这样养。”
“你能跟他们比?”
蒙恬剥开一颗酸梅,送到她手边。
“听母亲的。”
昭昭咬住酸梅,已经懒得争了。
她知道自己拥有的孕产知识超过这个时代所有医者,可知识不能抹去现有条件的局限。
产褥热,大出血,胎位异常,每一样都可能在产房夺命。
当夜,她没有再批互市文书。
一册空白医案被摆到案上,第一页写下孕期监测,饮食记录和生产人员名单。
第二页是器械煮沸,产房清洁,止血药物与紧急输血预案。
写到最后一项,她将周术和太医署几名女医的名字圈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孩子平安出生,而昭昭已经开始为那一天准备一场不能输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