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矿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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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放下手稿,拿起录音带。阿哲有一台老式随身听,他翻出来试了试,还能转。他按下播放键,磁带先是一阵沙沙的空白,随后传来一个年长女性的声音,和写字的笔迹一样沉稳,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小默,你外婆我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会在这个家以什么样的方式长大。但我相信你会找到这些东西,所以我把它们留在这里。你外公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想做成这件事,以至于看不见其他路。源计划只是一个名字,真正的‘源’不在设备里,不在节点里,而在大地的记忆里。那是自然千百年留下的回声,不属于任何个人和组织。如果有人想把它夺走,替他想想,他真正想从中得到什么。害怕被遗忘的人,才会拼命想留下点什么。”
林默听到这里,按下了暂停。阁楼的灰尘似乎还沾在衣领上,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那张照片的硬纸角硌着指尖。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光中变得模糊而稀疏,一片薄云正从天际边缘缓缓压过来,像一层从未散尽的旧声浪。
午后阳光从窗帘缝隙斜进来,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手稿上。林默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把那盘录音带反复听了三遍。外婆的声音被岁月磨损,有些字句模糊不清,但那种沉稳的语气隔着几十年依然压得住室内的空气。她说,真正的源在地层深处,是大地自己的记忆,不属于任何人。她说,想要夺取它的人,无非是害怕被遗忘。
林默把手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结论,只画了一张粗糙的地图,标注着从旧城区通往城北山区的一条废弃公路,以及一个名为“三号地层”的位置。地图角落写了一行小字:“旧矿区,1975年封闭。入口在矿区东侧废石堆下方,须避开巡检道。”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标着“通风井”的符号。
苏璃坐在对面,也在翻阅她自己带来的那本旧笔记本,是她母亲留下的资料,里面夹着一张同样画着矿区地图的纸页,标注位置却略有不同。她将两张地图拼在一起,发现外婆的手稿地图与母亲笔记上的图并不完全重合。两者的交汇处,正好是通风井旁的一处裂谷地带,被标注为“盲区”。
“她们两个人当年各自去过矿区,记录的位置却不一样。”苏璃说,“外婆画的是信号最强处,我妈画的却是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这两个地方可能一个是真正的源,一个是陷阱。”
“或者两者兼有。”林默收起地图,“外婆说信号不可复制,但如果有人强行开采呢?源被惊动之后,可能会产生表层回响,就是我们在音乐节上看到的失控。盲区也许避开了回响范围,所以安全。”
苏璃看着他,欲言又止。她最终把笔记本收进包里:“如果要去,走矿区公路太显眼了。我知道一条山路,从后山翻过去,可以绕到通风井附近。小时候我妈带我走过一次。”
“你妈带你去过矿区?”林默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