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敏捷糖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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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阿火的声音也有些虚弱,我分了一点能量给你。不多,够你撑到回家。
你自己的能量——
我会恢复的。你别管我。
陆渊沉默了。
阿火今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它的巡逻时间是白天,城北不在它的巡逻范围内。它是听到陆渊的求救信号后自己赶来的——这不在契约的义务范围内。
你为什么来?陆渊问。
什么为什么?你出事了我当然来。
契约上没写你必须来救我。
阿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契约上也没写你必须给我吃饱。但你每次都留了三颗碎片。
它顿了顿。
契约是底线,不是上限。我愿意做的事,不需要写在契约上。
陆渊看着影子里阿火微弱的光芒,喉咙发紧。
走吧,回家。
你还能走吗?
那我扶你。
你是小鬼,又不是拐杖。
我可以变成拐杖的形状。
……闭嘴。
两个人——一人一鬼——慢慢走出废弃工厂。
陆渊靠在路边的石阶上,等肌肉震颤慢慢退潮。
痛觉过敏还在。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掏出手机,给楚清欢发了条消息。
新配方出来了。敏捷糖丸,速度翻倍,三十分钟。
三十秒后,楚清欢回了三个感叹号。
然后是一长串:真的?速度翻倍?持续多久?能做几颗?明天给我看样品。
陆渊又打了一行字:但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肌肉震颤,痛觉过敏。用完之后浑身发抖,碰一下都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楚清欢回复:严重程度?
看用量。一颗的话,震颤持续一小时左右,痛觉过敏半小时。如果是透支状态下用,更严重。
又是十秒沉默。
然后楚清欢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平静:知道了。副作用的事先别跟客户说,等我评估完市场反应再定。
陆渊看着这条语音,皱了皱眉。
他想说不告知副作用不厚道,但转念一想——楚清欢不是不懂事的人。她说等评估完再定,说明她有计划。可能是先内部测试,可能是找人改良。
他回。
手机又响了。
苏晚发来一条消息:你忙完了吗?没事吧?
陆渊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没事。
苏晚:你骗人。
真没事。
你说话的语气跟上次一样。上次你说没事,回来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
陆渊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苏晚隔着手机屏幕的焦虑。她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除非她真的很担心。
苏晚,我明天回来给你带早餐。
什么早餐?
南门口那家小笼包。
你真的没事?
真的。
苏晚没再回复。但过了两分钟,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猫抱着手机等消息。
陆渊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一下。
笑的时候嘴角扯到了什么——不是伤口,是心。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从地上站起来。
肌肉震颤已经退了大半,但痛觉过敏还在。衣服摩擦皮肤的感觉像砂纸,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阿火,那只黑猫妖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我之前巡逻没见过它。今天突然出现在城北废弃工厂。
突然出现?
嗯。就像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不是本地滋生的那种。
陆渊皱了皱眉。
如果这只黑猫妖不是本地的,那就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往这座城市里释放妖物。
这不是好兆头。
阿火,以后巡逻扩大范围。城北这片废弃工厂区重点盯。遇到这种高级妖物不要硬碰,通知我就行。
知道了。但你得先保证你不再乱吃糖丸了。
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每次说知道了都是敷衍。力量糖丸伤心脏,敏捷糖丸伤肌肉神经。你透支状态下吃,副作用翻倍。再这么搞下去,不是妖物杀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吃死。
陆渊没说话。
因为阿火说的是对的。
主人,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阿火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跟时间赛跑。340天不到,你还想还债、还想救人、还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你得活着才能做这些事。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道理了?
被你气的。你天天作死,我总得学点道理劝你。
陆渊笑了笑。
走吧,回家。
你叫车了吗?
叫了。
主人。
你今天差点死了。
没有。
有。你心脏本来就伤了,又被黑猫打断了肋骨,再吃敏捷糖丸——你离猝死就差一步。
那不是没死嘛。
下次呢?
陆渊没回答。
他站在路边,看着城市的灯火。
每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一群人,一段生活。
而他站在这座城市的暗处,用别人看不见的方式守护着它。
代价是自己的命。
下次我会注意的。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这次是真的
陆渊叹了口气:阿火,你要是再这么啰嗦,我扣你明天的碎片。
你扣吧。反正你要是死了,碎片对我来说也没用了。
陆渊沉默了。
出租车来了。
他坐上去,报了地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他的倒影映在车窗上,模糊不清。
像是一个站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人。
一边是普通人的生活——苏晚的小笼包,日料店的刺身,出租屋里的泡面。
一边是术士的命运——腐蚀术的暗光,灵魂碎片的消耗,糖丸的代价。
339天。
不,338天了。
他又少了一天。
陆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肌肉还在微微发抖。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活着。
阿火在他影子里,能量微弱,但还在。
楚清欢在那头等着新糖丸的样品。
苏晚在那头发着等待的消息。
还有无数妖物在这座城市的暗处等着他去猎杀。
陆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灵魂碎片:31
剩余寿命:339天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痛苦诅咒
召唤物:小鬼阿火
辅助糖丸:力量糖丸、敏捷糖丸(新解锁)
敏捷糖丸。速度×2,30分钟。
代价是肌肉震颤和痛觉过敏。
力量糖丸。力量×2,30分钟。
代价是心肌过载和血压飙升。
两颗糖丸,两种代价。
他不是无敌的。
从来不是。
但至少——
他还在牌桌上。
只要还在牌桌上,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阿火。
明天早上六点叫我。
你又赖床——
明天不会了。
阿火从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
主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不是疲惫,不是决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看清了前路的代价之后,依然选择走下去的平静。
知道了。阿火缩回去。
主人,你一定会没事的。
陆渊闭上眼。
窗外的城市在沉睡。
但他知道,黑暗从来不睡。
而他——
恶魔术士陆渊。
也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