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续命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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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来,倒计时一直在走。
364天。
每过一天就少一天。他不能等。
陆渊说,今晚我留下。
他给苏晚发了条消息:今晚有朋友留我住,不用等我。
苏晚回了个问号。
陆渊没再回复。
下午的时间他用来做准备——在卧室里找了几个关键位置,用腐蚀术在墙角刻了几个暗绿色的符文标记。这些标记不能主动攻击,但能在妖物靠近时给他一个感知提醒。
然后他坐在客厅里,闭眼恢复魔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黑了。
女人早早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敢进卧室。
陆渊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边,等着。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一点半。
两点。
两点四十五分——掌心的符文突然烫了一下。
来了。
陆渊猛地睁眼。
卧室的温度在三秒之内骤降了十度,他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窗户外面,月光被云遮住,房间里一片漆黑。
然后他看见了。
床头的墙壁上,一个影子正在从墙里渗出来。
不是人的影子,是一个扁平的、像蝙蝠一样的形状。它贴在墙上,慢慢地膨胀,像一团黑色的泥巴在蠕动。
然后它向了陆渊。
没有眼睛,但陆渊能感觉到它的注视——一种冰冷的、贪婪的注视。
陆渊站起来,右手掌心的符文亮起暗绿色的光。
你好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
妖物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阵黑风。
陆渊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擦了一下肩膀——那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走了一小块,像是被人拔了一根针。
吸精类的妖物。他心里判断。
这种东西不算强,但恶心。它不跟你硬碰硬,就是贴上来吸你的精气,吸着吸着你就废了。
陆渊抓住机会,一把按住了妖物的。
触感冰凉滑腻,像按在了一块冻住的猪皮上。
腐蚀术启动。
暗绿色的光从他的掌心蔓延开,妖物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没有声音,但陆渊的脑子里被刺了一下。
它在挣扎,疯狂地扭动。
陆渊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按上去,同时启动了痛苦诅咒。
暗紫色的光芒叠加在暗绿色之上。
妖物的挣扎瞬间弱了——痛苦诅咒削弱了它的力量和速度,让它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鼠一样动弹不得。
腐蚀术持续侵蚀它的,那个黑色的泥状物开始龟裂、溃散。
三十秒后,妖物彻底消散。
陆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魔力几乎耗空了,身体像被抽干了一样虚弱。
但他的胸口传来一阵温热——
两颗灵魂碎片从消散的妖物残骸中凝聚出来,比刀疤刘身上那颗大了两倍不止。
碎片融入胸口。
倒计时从364跳到了366。
赚了两天。陆渊咧嘴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符文暗淡到几乎看不见,手指在微微颤抖。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杀了第一只真正的妖物。
陆渊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客厅。
那个女人已经吓得缩成一团。
阿姨,没事了。他说,那个东西以后不会来了。
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最后嘟囔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驱邪的。陆渊笑了笑,您要是觉得管用,帮我介绍介绍生意。
他走出楼道,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陆渊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怎么在网上接驱邪委托。
搜索结果里,有一个论坛引起了他的注意——灵异事务互助论坛。
注册需要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题:你见过鬼吗?
陆渊想了想,打字:见过。
第二题:你相信超自然力量吗?
打字:不信,但我知道它存在。
第三题:如果有人需要帮助,你愿意出手吗?
打字:看价格。
注册通过。
陆渊看着论坛里密密麻麻的求助帖,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门生意有得做。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微微泛白的鱼肚色。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他的术士之路,也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