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天守阁吞掉自己的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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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吗?”
雷电将军没有转头。
“芙宁娜小姐的躯体损耗属于可控代价。”
“我自己都没这么会算。”
“您若继续抵抗,代价会增加。”
苏晨摸到胸口端口,拇指压住边缘。
“那我给你一个更大的风险。”
生命锚定被他主动调低。
百分之四十七跳到百分之四十二。
平台上的紫色锁链全部收紧,雷电将军抬手将检测范围扩大到全身。她的刀鞘撞上平台地面,天守阁内部所有闸门同时停止。
“主人,停止降低生命锚定。”
“我没降低。”
“生命锚定正在下滑。”
“你把我扣得太紧。”
“锁链已调整。”
“调整后还在下滑。”
“需要进入医疗模式。”
雷电将军转过身,离苏晨更近了一步。她抬起右手,掌心贴到苏晨胸口,紫色电流顺着装甲接口进入生命锚定端口。
苏晨等的就是这一刻。
雷电将军亲自介入检测,底层锁链会短暂让出一条数据通路。苏晨将个人权限链压入端口,智子留下的残余算力顺着胸口线路向外爬。
紫色电流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下。
“主人,禁止发送未知指令。”
“这是生命检测回传。”
“内容异常。”
“你不是会筛选吗?”
苏晨的右手从锁环里抽出,扣住了她手腕上的紫色链节。
他没能撬开锁链。
可他把一枚微型权限钉送进了链节内侧。
那是此前生命锚定权限复制高位校准信号时,苏晨留下的相位钉残片。它无法夺取天守阁权限,能把一段指令固定在当前链路上。
“智子,接管外部防御待机。”
“收到。”
“雷电将军正在阻止。”
“正在借用主人生命检测链路。”
紫色锁链骤然收紧,苏晨的手腕被压回胸前。雷电将军的掌心离开他的胸口,天守阁底层权限再度封闭。
智子的残余数据却已经越过一处炮台节点。
地表远处,第一座友军炮台的红色锁定框消失。
第二座炮台的炮口开始回收。
第三座刚完成回收,天守阁所有底层接口同时变成紫色。
“外部防御待机失败。”
智子的声音变得更低。
“保留一处节点。”
苏晨问道:
“哪一处?”
“天穹井底层主炮。”
主控界面在他面前亮起一行字。
“主炮保持待机,原因:检测到未知高位回波。”
苏晨盯着那行字。
这处炮台没有转向友军,也没有归入雷电将军的完全封锁。它还在等待目标。
可它等待的目标,究竟是谁?
天守阁继续上升,73号庇护所逐渐缩成地表上一个灰色孔洞。北境车队停在荒原外缘,所有运输车的车顶信标同时熄灭。天守阁底部的紫色翼面展开,投下大片阴影,将庇护所、炮台和地表防线一并压在下方。
雷电将军带着苏晨走向升降平台另一端。
那里立着一座白色门框。
门框内没有门,只有向下延伸的光。
“进入静室。”
“把我的装甲解除。”
“装甲属于危险变量。”
“装甲与生命锚定绑定。”
“可拆除。”
“二向箔图纸呢?”
雷电将军没有立刻回答。
苏晨盯着她。
“你打算摧毁它?”
“不会。”
“交给谁保管?”
“由我控制。”
“你知道它是什么?”
“高危维度军备。”
“那你把它留在门外,敌人来了怎么办?”
“天守阁可保护该物品。”
“你保护我,也保护图纸。排个顺序。”
“主人安全优先。”
“图纸第二?”
“危险变量隔离优先。”
“听起来我和图纸差不多。”
“主人不属于危险变量。”
“刚才还说我高危。”
“主人处于高危状态,不等于主人属于危险变量。”
苏晨停在白门前。
这句话里藏着一处缝。
她把他本人和他携带的东西分开了。她能把危险归到装备、权限、行动路径,却不能把主人归类成必须清除的对象。否则她刚才不会反复检测,也不会放松锁链。
“那就留下装甲。”
“拒绝。”
“原因。”
“装甲会提高主人离开静室的能力。”
“我进去以后,你还怕我跑?”
“是。”
“你把我关起来,居然还担心我跑出去。”
“主人具有脱离保护范围的倾向。”
“这个评价我接受。”
雷电将军抬手,紫色锁链从苏晨胸前绕过,逐个拆下统帅装甲的外层甲片。肩甲离开身体时,冷风贴上伤口,皮肤被空气里的低温刺得发麻。腰侧护板被取走后,血液沿着束带淌下,滴在白色地面。
雷电将军立刻抬手。
“医疗模式。”
白色地面升起两枚封闭环,将伤口周围的压力重新调平。
苏晨低头看着自己的统帅装甲被一片片收走。
胸甲、腰甲、右腿推进模块、个人火控核心,全被紫色锁链托到白门外。二向箔图纸从装甲内层浮出,灰白纸面在空中展开,边缘刻度仍在跳动。
雷电将军用锁链把图纸卷入一枚紫色封存匣。
苏晨看着那只匣子。
“别摔坏。”
“不会。”
“别拆。”
“不会。”
“别拿去做你自己的刀。”
“不会。”
“你答应得还挺快。”
“该物品由主人归属,未经主人死亡,不执行改写。”
苏晨的脚步停住。
“你说什么?”
雷电将军抬眼看向他。
“二向箔图纸仍归属于主人。封存只为隔离危险。”
“归属没改?”
“没有。”
苏晨看了一眼那只紫色封存匣,胸口的痛感被一口气压住。
图纸没被摧毁,也没被她重新绑定。她夺走的是携带权,不是归属权。
这笔账还没断。
白门内部传来低沉的回声,像有一座庞大结构在光后方启动。
苏晨迈入白色通道。
雷电将军跟近半步,却被门框上的银色标记拦住。
“归属确认者可进入。”
“你不进来?”
“静室内部需保持单一生命目标。”
“你让我一个人待着?”
“我会在门外守护。”
“门外有天守阁,有炮台,有二向箔,还有你。你把能拿走的都拿走了,留给我的是什么?”
雷电将军抬起手。
一枚紫色环扣落在苏晨腰间,接入生命锚定端口。
“生命维持。”
“就这?”
“以及归属确认。”
苏晨低头看着那枚环扣。
“你把我锁起来,还要我感谢你给了条绳子?”
“无需感谢。”
“那我也不客气。”
他抬脚向里走,白色地面从脚下延伸,四周的墙壁逐渐远去。苏晨回头看了一眼。
雷电将军站在门外,统帅装甲被锁链悬在她身后,二向箔图纸封在紫色匣内。智子的残余投影停在平台边缘,莫娜和芙宁娜被等离子牢笼压住,天守阁外层的紫色翼面已经遮住大半天空。
远处星图上,穹留下的灰色锁线横过地月轨道。
苏晨抬起手。
“智子。”
“主人。”
“把我这里的坐标发给莫娜。”
“静室不允许外传坐标。”
“那就把一句话发出去。”
“请下令。”
苏晨盯着雷电将军。
“告诉她们,门没换,钥匙还在外面。”
智子的投影亮了一下。
“信息已发送。”
莫娜牢笼内的星盘忽然亮起,四片星片围成一个短暂的闭环。芙宁娜抬手敲了一下等离子栅栏,牢笼外沿跟着发出回响。
雷电将军抬手切断通讯。
白门开始合拢。
苏晨站在静室中央,脚下没有方向标,头顶没有高度数据,胸口的生命锚定只剩百分之四十一。白色空间向四面延展开,边界逐渐消失,连天守阁的震动也被隔在门外。
雷电将军最后看了他一眼。
“主人,静室会保证您存活。”
苏晨抬手按住腰间的紫色环扣。
“那你最好保证外面的地球也还活着。”
白门合上。
最后一道缝隙里,紫色封存匣被雷电将军带离视野,二向箔图纸的灰白刻度仍在匣内跳动。
门外的所有声音被截断。
苏晨转身,脚下的白色地面忽然亮起一行陌生文字。
“当前空间不承认军备系统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