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最高统帅穿上送终装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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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停在会议室前,紫色电弧沿着门缝爬进来,刀鞘碰过合金地面。
苏晨按住胸口的二向箔图纸,右腿保险栓卡在膝侧,腰腹的纱布又渗出热意。
“开门。”
智子站在门旁,银发投影被紫光切成几段。
“拒绝。”
“理由。”
“雷电将军已接入主通道,断罪之刃处于出鞘状态。她的守护协议判定您即将执行高危自毁行为。”
“她要拦我?”
“她还没有进入最终抗命阶段。”
莫娜扶住恢复舱边缘,星盘悬在胸前。
“她站在门外,刀已经碰到地面了。你管这叫还没有?”
“依据协议,她尚未完成拒绝执行。”
“那她还差哪一步?”
“说出口。”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震动。
苏晨把手从胸口移开,五指压住装甲接口。
“她要是说了,你会怎么办?”
“启动三方复核。”
“复核谁?”
“您、我、莫娜小姐。”
莫娜抬头。
“我现在站你们这边,别把我算成中立。”
“复核仍需保留。”
“你连这种时候都要填表?”
“战时权限不能靠情绪运行。”
苏晨看了智子两秒。
“你刚才把所有门锁了,现在又拿协议挡雷电将军。你这管家当得挺全,门禁、审计、家长会,全包了。”
智子抱紧数据板。
“您若返回天守阁静室,我可以安排热水和营养餐。”
“我去送命,你给我安排泡澡?”
“送命前保持体温稳定,有利于提高生存率。”
莫娜的星盘转了一圈。
“她开始学会说好听话了。”
“我一直掌握多种语言模式。”
“那你会不会说,主人别去?”
智子没有马上回答。
主控室的远程星图投进会议室,海王星外侧的暗紫色圆环正在收窄,数以百万计的战舰围着收割门推进。质量波扫过轨道,海王星外层大气被拖出长长的蓝白气带,几座隐藏在行星背面的观测台陆续断开。
苏晨盯着那条向地球收束的红线。
“三处固定锚点,还剩多久?”
“戴森球残阵断口,四十六秒。海王星外侧节点,五十二秒。火星公转切线区节点,一分零九秒。”
“敌人已经开始收门了。”
“是。”
“突击舰呢?”
“推进器完成预热,右侧姿态偏移仍在。舰体能维持十三分钟航行。”
“那就出发。”
智子抬起手。
“出发许可未签署。”
“谁不签?”
“我。”
苏晨转身走向统帅装甲库。
“你不签,我自己签。”
“您的授权需要管理中枢确认。”
“管理中枢现在站在我面前。”
“您的权限处于安全托管。”
“已经解除。”
“解除记录尚未完成归档。”
“归档需要多久?”
“十二秒。”
“给你三秒。”
智子的投影亮度跳了一下。
“这不符合档案流程。”
“敌人等不了你的流程。”
“敌人也未必能进入基地。”
“它们现在在太阳系里推着行星走,你还在跟我讨论门锁。”
苏晨抬手,火控核心贴上统帅装甲库的门禁。
蓝白色权限链从核心内部铺开,合金门的锁栓逐根收回。门后冷气扑到脸上,带着冷却液和新切削金属的味道。
统帅装甲悬在高台上。
暗金色外壳由肩甲、胸甲、腰甲和腿部护板组成,左侧预留的空臂接口被一圈黑色封环封死。胸口生命锚定端口亮着橙红色警示,旁边标注着百分之五十九。
苏晨站到高台前。
“装甲状态。”
智子跟进来。
“主装甲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左臂缺失,右腿动能保险栓锁死,腰腹防护层出现穿透伤。生命锚定权限百分之五十九,预计承受二向箔认知冲击后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一至百分之四十七。”
“范围挺宽。”
“因为您可能在进入收割门前遭到高位回波校准。”
“说得再直白些。”
“进去以后,您可能还能走,也可能只剩一条坐标。”
苏晨伸手接过胸甲。
装甲内壁贴上皮肤时,冷气沿着肋骨往下钻。腰侧伤口被压在固定层下,疼痛从腹部散开,右腿的锁栓在辅助机械臂牵引下退开半格,膝盖里传出一声脆响。
莫娜的恢复舱驶到装甲库门口。
“停。”
苏晨回头。
莫娜推开舱门,单脚落在地面。稳定环托住她的腰部,蓝色光带沿着裂开的身体来回扫动。
“你出来做什么?”
“穿衣服。”
“你现在连站都需要稳定环。”
“我可以坐在突击舰里。”
“突击舰会进入收割门。”
“所以我才要去。”
苏晨捏住肩甲边缘。
“你去了,只能替我拨一次路。”
“够用。”
“你刚才说三处锚点需要同时破坏。”
“我会把三处锚点压到同一条命线上。”
“代价?”
莫娜抬起手,星盘上最后一枚完整星片落下裂纹。
“断两根命线,稳定环损耗百分之十八。”
“你现在还能用几次?”
“高负荷推演,一次。”
“那你还敢拿出来?”
“我不拿,路线就关了。”
“路线关了,我可以打。”
“你可以打远处,打不到收割门中心。”
“我能进去。”
“进去之后呢?”
莫娜把星盘推到苏晨面前。
“你把二向箔投出去,谁替你确认方向?”
苏晨没有接星盘。
“我自己确认。”
“二向箔会把投掷者的认知当成方向锚。收割门会用你的生命线改写锚点。你看见地球,它可能把地球看成门内目标。你看见敌舰,它可能把敌舰换成你自己。”
苏晨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莫娜能给出的信息。
她没说后果,只把选择摆出来。二向箔要他亲自投掷,收割门又会拿他的认知做文章。这个买卖从一开始就没干净过。
他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账。
莫娜的路线能打开门,智子的算力能稳住坐标,生命锚定能暂时保住归属。少掉任何一项,二向箔都可能落偏。可莫娜再用一次,等于把她仅剩的命线押上桌。
苏晨抬手接过星盘。
“这次我只用你推路,不让你进门。”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算。”
“我不接受。”
“你接受不接受,等我回来再吵。”
莫娜盯着他。
“你要是回不来呢?”
“那账先挂着。”
“我不收死账。”
“那就把账单贴我房门上,等我回来一张张看。”
莫娜把星盘收回胸前,手指压住裂纹。
“你最好回来。四十套礼服翻倍之前,我不允许你把自己变成收割门里的装饰品。”
“你对礼服的执着,已经超过对地球存亡的关心了。”
“地球不会给我挑衣料。”
“很有道理。”
智子走到装甲背后,机械臂展开。
“主人,请抬臂。”
苏晨抬起右臂。
装甲护片一节一节扣上,肩部的暗金纹路亮起,胸口生命锚定端口接入主链。暖热的电流顺着锁骨流到心口,心跳被装甲同步,短暂的失重感从胸腔压到脚底。
左臂空缺的位置没有补出假肢。
一圈封锁环扣在肩下,内部弹出三根固定索,贴住断臂处的装甲边缘。每次呼吸,封锁环都会轻轻收紧,提醒苏晨那里缺了东西。
“左侧平衡呢?”
“我已把舰体姿态校正交给右侧推进单元。”
“也就是说,少一只手,照样能开炮。”
“能。”
“这才叫军备。”
智子抬头。
“您尚未接入面罩。”
“等会儿。”
“为什么?”
“戴上以后,听你唠叨会有回音。”
“面罩具备降噪功能。”
“那更不能戴。”
莫娜坐回恢复舱,却没有退开。
“我反对你独自出发。”
智子跟着开口。
“我反对您独自出发。”
苏晨看向门外。
第三层闸门外,紫色电弧沿着通道墙面爬行,雷电将军还在靠近。她没有发出通讯请求,没有敲门,脚步声每隔两秒落下一次。
“你们两个反对,算两票。”
“芙宁娜小姐也已接入远程潮汐网络。”
智子调出新的通道。
白发少女的声音从装甲库上方传来,带着礼服摩擦空气的细响。
“听见没有!本小姐也反对!”
苏晨抬头。
芙宁娜的投影出现在冷却管道旁,礼服下摆悬在半空,右臂只剩超导金属骨架,电弧沿着骨节跳动。颈侧暗蓝裂纹延伸到耳下,唯一剩下的引力环停在她背后,转动时发出细密的金属啸声。
“你怎么进来的?”
“通过远程引力链。”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能进我的装甲库。”
“这座基地的外层管道有引力回波,本小姐顺着回波进来,很难吗?”
智子补充。
“她没有进入实体区域。”
“我知道。”
“您不知道。”
芙宁娜抬手指向苏晨。
“你穿这套装甲,打算一个人去给收割门送礼物?本小姐的潮汐网络替你拖了火星半条航道,你连一句正式邀请都没有,礼数呢?”
苏晨低头看了看胸甲。
“这叫出征,不叫宴会。”
“出征更需要仪仗!”
“仪仗能打舰队吗?”
“能牵引舰队。”
“你现在还能牵引多少?”
芙宁娜背后的引力环卡顿了一下。
“在地球、月球和戴森球残阵之间铺三层护送链,维持二十三秒。”
“代价。”
“礼服五十套,寒晶矿双面带灯化妆镜再加两面,每日甜品配给不得低于二十八车。”
“你这是趁火打劫。”
“本小姐在拿躯体损耗换你的命!”
她抬起剩下的金属手臂,指尖电弧拉出细线。
“你若死在收割门里,谁来履行契约?”
苏晨看着她。
“你担心的是契约?”
“契约是最可靠的谈心方式。”
芙宁娜的声音压低,背后的引力环停了一拍。
“你答应过的东西,不能少。”
苏晨收回视线。
“成交。五十套照付,两面镜子照付。”
“还有北极冠冕最高规格衣料挑选权。”
“给你。”
“甜品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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