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雾会呼吸,门也会认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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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
她报数很快。
“我抓住七成了,剩下三成还在抖。”
“够用了。”
艾达立刻接话。
“够用就开。”
“你急什么。”
苏晨看向她。
“你刚才还怕门开出来一堆烂真相。”
艾达嘴唇抿住,手指把枪身捏得发烫。
“我怕归怕,走到这儿了,总不能转头回去。再说了,门后要真是坟,我也得亲眼看见骨头。”
“这句像领队该说的话。”
苏晨拿起冷封盒,把八卦芯片夹了出来。芯片离开寒晶层后,黑白纹路转得比之前快,门槽外圈也跟着泛起黑银两色的薄光。
智子抬高了声音。
“别一次插到底,只能半寸。再多,门会把你当成完整钥匙,完整校验一启动,我们全得陪跑。”
“我还没活腻。”
“你平时干的事,可半点看不出这点。”
“少贫,报拍。”
“第三拍,回点收口,四息后重合。”
苏晨走到门槽前,侧身站稳,芯片对准内圈那道缺位。冰壁上凝着一层细水,指尖一碰就滑,他甩了下手,把手心那点湿意抹在作战服上。雷电将军往后撤了半步,枪口仍指向洞外,另一只手却已经按在刀柄上。
芙宁娜没再说话,重力场压着入口那片灰雾,额角渗出细小汗珠。她嘴硬归嘴硬,真到发力的时候,半分没偷。
“第三拍到了。”
“报回点。”
“收口,收口,再收口......现在!”
苏晨手腕一松,八卦芯片扎进门槽缺位,刚好半寸。
咔。
这一声比昨晚更深,顺着冰壁一路传进脚底。紧接着,门槽上那圈黑银纹路一层层点亮,外圈先走,内圈后应,缺位处吐出一道细细的暗金线,绕着整扇侧门飞快转了一圈。
洞口那边的灰雾当场乱了节拍。
原本一收一放的频率突然断开,好几簇灰团撞在一处,探头四散乱撞,有的贴上冰壁,有的直接掉在地上抽搐。雷电将军连开数枪,把扑进来的几只全点碎。芙宁娜手掌一翻,入口前的雪粉被压成一条弧带,把后面部位的探头全掀了回去。
智子盯着终端,语速快得发飘。
“它们在抢回节拍,想把门拖回噪声海。”
“拖不回去。”
苏晨手按着芯片,压得很稳。
“老门比它们祖宗还顽固。”
门槽里的光纹越转越快,整面冰壁跟着轻轻震。艾达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喉结滚了好几下。她盯着门缝的位置,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她等这一天太久,久到真有反应了,她反倒不敢眨眼。
智子忽然抬头。
“外围有新热源在靠近,不止灰雾探头,守卫也动了。”
“多远。”
“谷口那边先动,数量还在涨。”
艾达脸色一下沉了。
“它们被激怒了。”
“废话,家门口的密码锁让人拆了七成,换你你不急”
苏晨手上又压了一分,芯片边缘与门槽的咬合处挤出更亮的细线。
“雷电,门开后先别进,守洞口。芙宁娜,继续拽雾,把它们卡在外头。智子,给我盯死那三个回点,门要是有退拍,你立刻报。”
“已经盯上了。”
“艾达。”
“我在。”
“等会门开一条缝,你第一个闻。你家祖产认不认你,先拿鼻子试。”
艾达差点被他这句气笑,胸口那团硬块却松了一点。她往门前挪了半步,枪口斜下,左臂外骨骼里的冷却液滴到靴边,啪嗒一声,砸得她心口跟着跳。
下一息,整扇侧门中间传来一连串低沉咔扣声。黑银纹路转到第七圈时,门缝终于从冰壁里挤了出来,先是一根发丝宽,接着扩到半指,再往外推成一条能看见后头黑暗的细口。
艾达喉咙发干,手指按在门沿旁边的冰面上。冰很凉,门缝里却有风。
那股风穿过缝隙扑到她脸上,不带寒气。
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怎么了。”
苏晨低喝一句。
艾达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话。
“不是冻风。”
门缝继续往外开,宽到能塞进一条手臂。里面黑,不见底。可那股风已经清清楚楚送出来了,陈旧金属味里混着消毒剂的苦气,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芙宁娜扭头骂了一句。
“这门后头住过医院吗。”
智子盯着缝隙深处,红瞳里的扫描线一条条打进去,又被什么东西吃掉大半。
“门后不是大厅,是更深的人工冰廊。长度......堵不全,墙体有屏蔽层。还有,外围守卫在收拢,谷口那边已经不是试探了。”
雷电将军往洞外斜了一眼,声音压得很平。
“再给它们三分钟,就会撞进来。”
苏晨把芯片按在半寸位置没再推进,门缝停在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他盯着那道黑口,鼻端那股陈旧消毒剂味越钻越深,旧时代军用设施的味道他不算陌生,可埋在冰层后这么久还能吹出这口气,门后的系统八成没死透。
死透了,味不会这么新。
活着的门,活着的廊道,活着的守卫逻辑。
这买卖一下就从“开遗迹”变成了“往别人还在运行的后院钻”。刺激倒是够刺激,赔命率也跟着往上爬。
他扭头看了众人一眼。
“门认人,雾也认人。现在它们都把咱们记住了。”
洞外,灰雾后方传来更密的擦冰声,远处隐隐还有沉重脚步压过雪面的震动。门缝里那股风还在往外吹,陈旧金属和消毒剂的味道越来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