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智子第一次承认不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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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重新学一门语言。”
话落,冰壁前只剩应急灯轻轻晃,门槽里的暗金纹路一格一格游走,跟活物喘气似的。洞口那边,灰雾贴着裂缝往里抹,细沙刮冰面的动静越来越近。
艾达先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
智子没搭理她,投影悬在门槽前,红瞳里的数据流一条接一条崩散,又一条接一条重组。她平时那股子“天塌了也是草履虫先错”的架势没了,连说话都短了半截。
“我在拿线性拆法啃它,结果每次拆到第四层,前面三层的值就会跟着换位。你给它一个一,它回你八个解。你给它八个解,它又倒回来改你那个一。”
芙宁娜靠着检修台,抬手敲了敲冷封盒。
“原来你也有看不懂的时候,我还当你平时那副欠揍样,是因为天下资料都在你胃里。”
智子斜她一眼。
“你若是闲得慌,可以去门口拿脸试雷,我保证记录得很完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今天总算也会卡壳。”
“本机这叫校正未知结构,不叫卡壳。”
“说白了还是不会。”
芙宁娜这句补得很准,连艾达都没忍住,偏头压了下嘴角。她这一晚上被门和守卫折腾得胸口发闷,此时听智子挨刺,竟松了半口气。能气人,说明这地方还没把他们全逼死。
智子投影往上一提,红瞳扫过芙宁娜,没再斗嘴,转头冲苏晨开口。
“外面的探头又近了一截,它们在等我继续硬拆。只要我把某条错误路径喂进去,门槽大概率会锁死,灰雾那边就能顺着回波摸到这套旧门的内层节拍。”
苏晨蹲在门槽边,指腹顺着那圈刻线摸了一遍。冰层剥掉后,旧金属露在外面,表面有细小的起伏,摸着不平,手感很怪,跟现代机加工那种规整味不一样,更像一层层叠出来的纹。
他把手收回来,低头看向冷封盒。
“你拿二进制拆它,它就带着门槽一起改位。”
“对。”
“它认循环,不认直线。”
“对。”
“那你还拿直线硬顶,挨打不冤。”
智子这回没立刻反唇相讥,只顿了半拍。
“我现有算力只能走最省的路。况且绝大多数门禁结构,拆到骨头里也还是门禁结构。这个不一样,它会推演你的拆法,再改自己的站位。”
艾达听得眉头越拧越紧。
“门会推演人,那还怎么开。”
“硬砸也行。”
苏晨头也不抬。
“代价是门口那圈老雷一块请客,外头灰雾顺势抄底,咱们几个今晚在这儿开席。”
艾达被噎了一下,手里那支枪又压回腿边。她本想说零号不该拿这种东西防自己人,话到了嘴边,又被门槽里那几道活爻给堵了回去。今晚她吃亏吃在眼前,嘴再硬也没法把这门说成“正常”。
洞口忽然传来一记轻响。
雷电将军身子一偏,枪口顶住裂缝,下一息,两发短促点射打出去。外头立刻掉下来两团灰黑颗粒,落在冰地上还扭了两下,才彻底没动静。
“探头进线了。”
她说。
苏晨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两团东西只有指甲盖大,灰雾裹着个细针似的芯,针尾还挂着极短的纤毛。活得不长,倒很会选时候。
“真会做生意,蹲门口白听课。”
他抬脚把那俩玩意踩碎。
“智子,能不能拿它们的回波,反咬一口。”
“近场可以,但不能贪。灰雾那边等的就是我露主链结构。”
“那就拿假牙去咬。”
“这个我擅长。”
智子语气总算顺了点,投影一抖,检修台旁边几根备用线自己立了起来,贴着洞口冰壁排开,像临时搭了半圈天线。她一边布,一边继续盯门槽,红瞳里的烦躁越积越多。
芙宁娜歪过头,难得没再损她。
“你真一点路都没有”
“有三条,全是死路。”
智子把三道光屏甩到众人面前。
第一道是常规权限校验,八卦芯片一接近,门槽就给出回波,可回波里每个值都在游动,抓不住。
第二道是强制冷封静置,想把它锁成死件,结果芯片温度降下去,门槽跟着一起沉寂,活路也一并关了。
第三道最狠,智子把艾达那块零号密钥残片拿来做参照,想从“旧正主”和“新钥匙”之间抠出共同项,结果门槽直接把两边都判成半权,不开,也不炸,就卡在那儿拖时间。
艾达看完,胸口那股火又上来了。
“半权......我拿着密钥跑了这么多年,到门口只混到半权”
“半权已经很体面了。”
苏晨接过她的话。
“换成别人,连站在门前挨骂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算安慰”
“算行情播报。”
他瞥了眼门槽,心里盘了下账。灰雾盯梢,正门走不了,侧门又是活算法。硬拆得赔命,退走又等于把现成路口拱手让人。此时最贵的不是火力,是能让门认账的那把尺子。
问题就在这儿,尺子不在智子的字典里。
苏晨把冷封盒拿起来,打开两道锁,只留最后一层寒晶隔片。八卦芯片安安静静躺在里面,黑白纹路沿着中心孔缓缓挪位,爻痕长短交替,转得很有节拍。
他盯着那几道纹看了片刻,脑子里有个旧东西被勾了起来。
不是系统,不是遗迹,也不是零号的旧档。
是上辈子他爷爷压在箱底那本破书。
小时候他嫌那玩意神神叨叨,老头拿竹签点着纸页,骂他只会背公式,不会看天时地利。那会儿他当段子听,后来搞工程,见多了循环控制和容错结构,反倒能从那些爻位里抠出点门道。再后来末世一来,谁还顾得上翻这种旧书,直到今天,这门把老账全翻了回来。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
“老爷子要是看到这玩意,估计能先骂我一顿,再把门拆了卖钱。”
艾达没听清。
“你说什么。”
“说这门口站了个老祖宗,脾气还不小。”
苏晨把冷封盒彻底打开,伸手把芯片夹出来,放进掌心。芯片离开寒晶层后,纹路转得快了一些,黑白两团在掌心里来回咬合,门槽也跟着亮了亮。
智子盯得更紧。
“别乱试,你手上的温差会把它带偏。”
“我没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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