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失联队遗言,月背藏着大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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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继续建,十五分钟内给我能守能退。”
苏晨把枪卡回胸前挂点,抬手点开艾达那枚微弱蓝标,路线图在头盔内侧铺开,裂谷、运输槽、侧环外壁,全挤在一张抖得厉害的投影里。
“周宁,跟我去捞人。”
“成。”
“韩小七,留守。”
“苏总,我也能去,我腿还在。”
“正因你腿还在,才留着给我搬塔基,别拿自己当一次性耗材。”
韩小七嘴里啧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把切割器往腰上一挂,转身扑去帮工程球搭胸墙。
布洛妮娅抬起头,手指在投影上连点三下,把一条细线拉出来。
“你从正面切过去,十七分钟后会撞上换载潮,修复群和搬运虫会把整条沟槽塞满。”
“那你给条能活着回来的。”
“有。”
布洛妮娅把路线一改,线条绕过裂谷右壁,从一片断塔阴影下插进沟槽北端。
“这条路长两百米,要钻三段废料带,还得翻一次弧壁,快不起来,可巡检白灯少。前提是你别开大火力,不然整片侧环都会抬头。”
苏晨扫了一眼,心里把账算了一遍。直线快,死得也快。绕路慢,能把人带回来,还顺手摸摸侧环的门缝。眼下最值钱的不是豪横,是时间里抠出来的活口。
“就这条。”
雷电将军已经走到闸口边。
“我前压。”
“行,但今天只砍该砍的,别把半个月后勤预算一刀抹掉。”
雷电将军偏头看他。
“若敌人太多呢。”
“那你先把最碍事的切开,剩下的留给我打折处理。”
周宁乐了。
“月球开张第一天,老板就开始搞促销。”
布洛妮娅把一枚扁平数据片弹给苏晨。
“主舱我接管,你带这个。工程球二号、五号跟你们走,只做探测,不做切割。再烧,我这边电表会哭。”
“你都会说这种人话了,说明事真不小。”
“少贫。”
苏晨转身出舱,脚下月壤微微下陷,碎壳和焦黑虫尸散了一地。掩体前沿刚立起半截塔基,把主舱闸口挡出个斜角。老韩那边的远端链路时有时无,偶尔挤进一句“活着回来”,又被月背干扰撕成碎片。
三人一前一后压进裂谷右壁,工程球贴着地滚行,蓝点一闪一闪,在前方探出一条避障线。
前几十米还算顺,走到第一片废料带,麻烦就来了。
这里堆着大量被掏空的金属壳,有旧人类舱板,也有外星修补件,外层覆着一层浅灰粉末。周宁刚要踩上一块平板,工程球突然亮了红灯。
“别踩。”
布洛妮娅的声音从耳机里切进来。
“那层灰会导出低频回响,一脚下去,侧环会记住你们的脚印。”
周宁把脚收回半寸,低声骂了句。
“这鬼地方连灰都兼职门卫。”
苏晨蹲下身,捡起一截虫壳,往前抛出去。虫壳落在灰层上,大片粉末立刻往内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细孔,孔口齐齐亮起白点。
“行,欢迎仪式够热情。”
“能绕吗。”
“绕不掉。”
苏晨扫了眼四周,目光落在废料带边缘那几条半埋的运输梁上。梁身离地十几公分,表面有裂缝,可承重还在。
“踩梁过去,单列,不许落灰。”
周宁先上,靴底贴着运输梁一点点挪。月背重力轻,平常一个跨步就能过,这会儿脚下只留半掌宽的落点,稍偏一点,就得把整片白灯全点亮。韩小七没跟来倒也有好处,不然那张嘴一张,这里能比战场还闹。
走到中段,梁身突然往下一沉。
前头一截梁底传出细碎剐蹭声,灰层里钻出两只小型巡检单元,个头不大,头部是环状探灯,尾后拖着细针,顺着梁缝往上爬。
周宁立刻抬枪。
“打不打。”
“别开枪。”
苏晨抽出高频震荡刃,贴着梁身俯下去,等那两只巡检单元爬到缝口,刀锋往下一送,一挑,一压,两颗探灯被整齐切掉,残骸卡回裂缝里,连滚都没滚出来。
雷电将军在后方看了他一眼。
“你也会收着打。”
“废话,我又不是拿炮仗点烟的。”
穿过废料带后,前头就是第二段弧壁。
弧壁高近二十米,表面全是被修补过的环形板块,只有西北角塌了半片,能借着裂口翻进去。工程球先爬上去,把探针扎进板缝,给出一串载荷值。苏晨看完抬手一指。
“周宁先上,雷电垫后,我中间。”
周宁手脚麻利,抓着板缝往上蹿。苏晨跟到一半,左侧外壁忽然亮起三道白灯,一列修复群正沿着壁内滑轨经过。灯光一扫,刚好擦过他们脚边。
周宁憋着气,整个人贴在壁面上,一动不敢动。
下头的修复群没停,只把探灯往裂口内挪了挪。苏晨盯着那三团白光,心里转得飞快。它们若真锁定裂口,下一批来的就不只是修复群。可眼下谁先动,谁先露馅。
耳机里传来布洛妮娅压着火气的声音。
“它们在核对重量。你们踩上去后,弧壁总载荷多了七十二公斤。”
“这你都能算。”
“闭嘴,我在给你们抢时间。”
她话刚落,工程球二号忽然从上端滚下来,一头撞向裂口另一侧的松动板块。那块板被它顶开,沿着外壁一路滑落,砸在下方沟槽里。
动静一出,三列修复群齐齐偏头,探灯全追向下方。
“现在,快。”
三人翻进裂口,落在内侧缓坡上,一口气冲下去二十多米,才算把那几团白灯甩开。
周宁撑着膝盖吐了口气。
“我收回前话,月球上最吓人的不是虫子,是布工头算账。”
布洛妮娅平平回了一句。
“你若掉下去,我还得给你报损。”
再往前,侧环的味道就不对了。
这里没有空气,头盔过滤里却老往鼻腔送回一股发涩的焦味,那是大量烧蚀金属在设备内壁沉积后的残留。沟槽两侧停着废弃挂舱,舱门开着,里头塞满拆下来的针塔零件。更深处时不时传来沉闷震感,脚底的碎粒会跟着轻跳一下。
苏晨停在一处断壁后,看了眼艾达最后亮起的位置。
只差七十米。
可这七十米不好拿。前头三层沟道交错,搬运虫排成线,修复群来回插队,中间那条半封闭管廊还在加速闪灯,摆明有大件运转。艾达埋信标的地方,就在沟道外沿一片废料坑边。
人还活着,多半也活得不安稳。
苏晨把目光往左一转,盯住沟道上方一组挂着的备用吊桥。
“周宁,会不会演。”
“演什么。”
“演倒霉蛋。”
周宁咧了咧嘴。
“这个我天赋异禀。”
苏晨抬手一点。
“你去左边,把那组吊桥打下来半截,别全砸,砸出条斜挂索。雷电,你卡中路,有东西冲我就切。布洛妮娅,能不能借我一嗓子。”
“干什么。”
“把这片物流改个临时优先级。”
耳机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想假装这里塌方。”
“嗯,虫子讲不讲规矩我不清楚,修复群总得先抢修主路。”
“给我十秒。”
周宁已经蹿去左侧,抬枪点掉吊桥两枚锁扣。金属桥身一歪,挂着半截链条砸在沟道边缘,碎片撒了一地。雷电将军紧接着补了一刀,把最外侧支架削断,整个斜坡口都被堵住一半。
同时,布洛妮娅把一段短促脉冲硬塞进侧环近端的旧式火控回路里。
下一秒,整片沟道白灯变黄,头顶传来急促提示音,几十只修复群立刻调头,全扑向吊桥坠落区。搬运虫也被迫停队,挂着货舱僵在原地,最里侧那条管廊的流速跟着掉了一截。
“抢到了,六十秒。”
“够用。”
苏晨压低身子,沿着堵出的阴影带往废料坑切。雷电将军在前头劈开一只察觉异动的巡检单元,周宁顺手补掉另一只,三人一口气扑到信标点边上。
废料坑里先伸出一把短刃,刀尖稳得很,直抵苏晨护颈。
“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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