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名字抹了有什么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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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空了一片的天幕上收回来,落在盛芜华侧脸上。
“它把天幕上的名字抹掉,是打算把因果清算的名单也一起抹了?”
盛芜华看了他一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
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三条都连着,没有一条断。
天幕上那些名字被抹掉之后。
她掌心里对应的因果线一根都没断,线体在她掌纹里稳稳当当地跳着。
“名字抹了有什么用。”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线还在我手里。它抹的是天幕上的字,抹不掉天幕底下那些人的因果。
那些人该还的债,天幕上没名字了也照样得还。”
天穹深处那团东西翻涌的速度又加快了一拍。
蔚蓝色的幕布,被从内往外顶得鼓出来一大块。
鼓出来的位置正在天幕正中,正对着仙门山门的方向。
鼓包顶到最高,幕布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细纹从鼓包正中往两侧延伸了半尺。
裂缝里透出来一种光,颜色比暗金色更深、更沉、更亮。
像是把几百年的太阳光,压缩成了一线从裂缝里往外挤。
盛芜华仰头看着那道裂缝。
她眉心那道竖纹在裂缝亮起来跳了一下。
因果之眼的视野在识海里铺开,那道裂缝背后的东西,在她眼底现了形。
是一团没有形状的,比整座仙门还大的光团。
从幕布后面往外挤着,挤出来的那一线光已经照到了天幕表面。
把半边天幕的金色文字压得往下一沉。
“它要自己下来。”她把目光从裂缝上收回来,偏头看着云烬和张清寒。
“天道平时不露真身,隔着一层幕布在后面下指令。现在它要自己下来了。”
云烬把手从袖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指节。
他的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裂口边缘的纹路跳得比方才快了两拍。
“它下来了正好。”他说。
盛芜华把目光从裂缝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上。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
她盯着那道还在扩大的裂缝看了一息,转身往屋里走。
“先把古册翻完。”她说。
“它下来之前,我得知道前面那些桃花仙是怎么被它用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