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她不是妖女……她救过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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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胳膊抬起头来看着栅栏外面的赵成,嘴一张一合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不是妖女……她救过我……”
赵成站在栅栏外面看了他一眼。
他抬起脚踹在铁栅栏上,栅栏震了一下,锈屑从栏杆上簌簌落下来。
年轻散修缩了一下脖子,嘴还在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了。
赵成把地牢的铁门锁上,转身走了。
画面继续往前翻。年轻散修在地牢里待了三年。
第一年他还在反复说着那句话。
第二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第三年他蜷在稻草堆里不再开口了。
他的两个同伴先后被家人赎了出去,只剩他一个人留着。
赎人的文书送到赵成手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搁在案角没有上报。
第四年那个散修,被挪到了地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里,从那以后没有人再见过他出来。
盛芜华把灵识从因果线里收回来。
她坐在温养台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灰白色因果线。
线体表面的暗绿黏液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黏液底下的光在暗处泛着一层浑浊的亮。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两息。掌心里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
水镜表面从她指腹贴着的位置往外裂开了一道细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把手指松开了,镜面的裂纹自动合拢,恢复了原样。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偏头看着她。
他看见了她松手时眼底那层沉下去的冷,比前几次都沉,沉得像是压了什么重东西。
“赵成。”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石室里清清楚楚的。
“当年陈灵汐在龙门顶施禁术的时候,他是外围警戒的护卫队长。
他在阵区外面拦住了三个来替我求情的散修。
打伤了领头的那个,把三个人关进了仙门地牢。
其中一个在牢里关了三年,精神失常之后被挪进了单人牢房,从那以后没有人再见过他。”
她站起来走到石壁前面抬手按上去。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在触及石面的瞬间亮了一轮。
石壁上的纹路在她掌心的压迫下往两侧退开,露出深处那道窄窄的石缝。
石缝里透出来极淡的金粉色光,是桃源泉心的水汽从地脉里渗上来的残余。
“他拦人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她把按在石壁上的手收回来,偏头看向仙门地牢的方向。
“他说‘关起来’。三个字,把三个人关进了地牢。其中一个再也没出来。”
云烬从石壁上直起身来走到她身旁。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在她眼底那层沉下去的冷意上停了一息。
“他在哪?”
盛芜华把目光从仙门地牢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灰白因果线。
线的末端连着仙门地牢方向,线体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还在仙门地牢当差。现在是地牢的副管事了。
当年被他关进去的那个人,他连名字都没记住。
可那个人到现在还在地牢最深处关着,没人管,没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