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无妄海的海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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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上的画面停在一座废弃的仙台基座上。
龙门顶诛仙台的台面,在三百年的风雨里裂了大半。
青灰色的巨石一块一块地翘起来,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台面上原本刻着的封印法阵,已经褪得只剩下几道模糊的痕迹。
边缘的位置还残留着,当年拘魂锁链磨出来的深槽。
台子四面拉了围栏,栏上挂着“仙门禁地”的木牌,牌子上的漆掉了大半。
守山人的小屋搭在台子东侧的山壁
盛芜华坐在温养台上看着水镜里的画面。
她的目光从小屋门口扫到台面边缘,从台面边缘扫到更远处的山脊线。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从小屋方向延伸出来。
线体表面覆着一层极厚的暗绿色黏液。
黏液底下的光带着一股沉甸甸的、绵密的恶意,比前面几个目标都更黏稠。
她把灵识探进那条因果线里。
画面碎片从线体深处涌上来。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桃源坞废墟的焦土上,戴着一双厚布手套,手里攥着一根桃木残枝。
他把残枝从土里拔出来翻看了一遍,确认上面没有残留灵力,随手扔进了身后的麻袋里。
麻袋里已经装了大半袋东西——断枝、碎骨、烧了一半的布片、碎瓷片。
他把麻袋扎紧扛在肩上往废墟外面走,走到一处深坑旁边把麻袋扔了进去。
坑底已经堆了几十个同样的麻袋。
他用铲子把坑边的泥土推下去把麻袋埋了,踩了两脚把土面踩实。
画面跳到另一处。
男人站在废墟边缘的一片空地上,面前搁着一只木匣。
木匣里搁着一副完整的骨架,白森森的,翅骨、腿骨、头骨一样不少。
头骨搁在最上面,喙部完整,眼眶处嵌着两颗灰色的石子。
男人低头看着那副骨架看了一会儿,把匣盖合上,抱起来往西边走。
画面跟着他穿过两座山脊走到一片海边。海面灰蒙蒙的,浪头从远处涌过来拍在礁石上。
他站在悬崖边缘把木匣举过头顶,用力扔了出去。
木匣在浪尖上翻了两圈沉了下去,沉进了一片深黑色的海水里。
盛芜华把灵识从因果线里收回来。
她坐在温养台上没有动,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条灰白色的因果线。
线体表面的暗绿色黏液,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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